瘟疫医生的心理博弈,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落幕。
那场智商与人性的巅峰对决,为全球观众带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
直播间里,无数人还沉浸在那种智商被彻底碾压的快感之中,回味着基金会用一个虚构的瘟疫,就将一个灭世级异常“劝”回牢笼的神级操作。
轻松的气氛,在网络上蔓延。
人们甚至开始开玩笑,讨论着应该如何给这位心理学专家颁发诺贝尔和平奖。
然而,那隐藏在世界幕后的神秘O5议会,显然不打算让这种轻松的气氛持续太久。
没有任何预兆。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仿佛利刃划破屏幕。
原本清晰的直播画面,被一片剧烈闪烁的雪花点所吞噬。
当画面再次稳定时,场景已经切换。
不再是Site-19基地那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银白色通道。
而是一个极深的地底空间。
整个空间的基调,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绿色,如同陈旧尸体上蔓延的霉菌。视野所及之处,遍布着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隔离墙。
墙体表面,印着一行行猩红色的技术参数与警告标识。
【伽马射线屏蔽层:99.999%】
【中子流吸收层:99.997%】
【特殊铅基复合装甲:厚度3米】
仅仅是这些冰冷的数据,就让无数刚刚放轻松的观众,心脏再次揪紧。
这到底是在关押什么东西?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缸体。
那并非玻璃,而是一种泛着幽光的晶体结构,表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
缸体之内,装满了正在剧烈翻腾的液体。
绿色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向上冒着,每一次破裂,都带起一缕缕白烟。那是一种具有极强腐舍性的强酸液,其浓度足以在三秒内将一辆主战坦克消融得无影无踪。
而在那恐怖的强酸池深处,浸泡着一个身影。
一个足以让全人类从基因深处泛起战栗,让所有生命本能地尖叫着逃离的噩梦。
项目编号:SCP-682。
代号:不灭孽蜥。
那是一头巨兽。
它的体型庞大得足以并肩一辆重型坦克,整体形态是一头狰狞的爬行生物,糅合了史前鳄鱼的凶暴与巨型蜥蜴的诡异。
但此刻,它凄惨无比。
全身的皮肤与鳞甲,在强酸的持续腐蚀下几乎消失殆尽,大块大块地剥落,溶解在酸液里。
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上面攀附着不断蠕动、撕裂的猩红色肌肉纤维。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恐怖液体中,它被腐蚀的血肉组织,竟然同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
新生的肉芽刚刚长出,就在一秒内被酸液啃噬殆尽。
而新的肌肉纤维又会立刻从骨骼上重新滋生。
腐蚀。
再生。
腐蚀。
再生。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过程,在它的身上达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平衡。它被禁锢在这永恒的痛苦循环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忽然。
它的一只巨眼,穿透了浑浊的酸液,死死地盯住了镜头。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
没有野兽的饥渴。
没有怪物的疯狂。
甚至没有痛苦。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到极点的、针对视野内所有生命形态的……憎恨。
一种哲学层面的,概念层面的,绝对的憎恨。
“你们……”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极其刺耳,仿佛用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又混合着声带被溶解和重生的湿滑黏腻感。
“……这些卑微的……”
“……垃圾。”
这头蜥蜴,这头正在被活生生溶解的怪物,竟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