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幕之上,那悠远而伤感的旋律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弦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冰天雪地的背景,缓缓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而森严的日式大宅。
精致的木质结构,严丝合缝的纸拉门,以及庭院中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枯山水。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秩序与规则感。
画面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女孩。
她穿着素色的和服,留着整齐的姬发式短发,一双纯白色的眼眸,本该是孩童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与不安。
这就是年幼的日向雏田。
“再来!”
一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如同重锤,砸在道场寂静的空气里。
发出声音的,是她的父亲,日向一族的当家,日向日足。他盘膝坐在道场边缘,眼神锐利,审视着场中的对练,那目光没有半分父亲对女儿的温情,只有宗家家主对继承人的严苛。
与雏田对练的,是她的堂兄,日向宁次。
一个被誉为天才的少年。
“柔拳法·八卦掌!”
宁次的身影迅捷,掌风凌厉,毫不留情地攻向雏田。
雏田的身体下意识地摆出了柔拳的架势,但她的眼神却在剧烈地闪躲。她能清晰地看到宁次身上查克拉的流动,能预判出他下一掌的落点。
她本可以格挡,甚至反击。
但她的手,却在最后关头迟疑了。
她无法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兄长下那样的重手。
“啪!”
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雏田的肩上。
女孩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白净的脸庞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废物。”
日向日足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
“你的温柔,就是你最大的弱点。日向一族不需要一个连胜利都无法抓住的继承人。”
“对不起……父亲大人……”
雏田跪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头深深地埋下,细微的啜泣声被她死死地压抑在喉咙里。
画面一转。
是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她总是蜷缩在长长的走廊拐角,那里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无声地掉着眼泪。冰冷的木板,汲取着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这个家,太大,也太冷了。
航海世界,万里阳光号上,气氛有些沉闷。
“喂喂,这个当爹的也太混蛋了吧!”
乌索普第一个忍不住叫了起来。
“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啊!怎么能这么对她!”
乔巴的眼眶也红了,它最看不得小孩子受委屈。
山治的脸色阴沉,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怒意。他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想起了同样冷酷的父亲和兄弟。
“混账东西……”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里的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
女帝波雅·汉库克的宫殿里,她支着下巴,看着天幕中的一幕幕,眼神幽深。
她想起了自己和妹妹们被天龙人烙上奴隶印记的过往。
那种无力反抗,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绝望,她感同身受。
“哼,所谓的名门望族,也不过是更华丽的牢笼罢了。”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天幕的画面,突然被一抹刺眼的亮色划破。
那是一个下雪天。
整个木叶村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刚被训斥过的雏田独自走在街上,低着头,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就在这时,一个喧闹的声音闯入了她的世界。
“都给我看好了!我!漩涡鸣人!总有一天要成为超越历代所有火影的火影!让你们所有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雏田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个男孩。
一头金色的短发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脸上戴着一副滑稽的护目镜,身上是更加扎眼的橙色外套。
他正站在街边,叉着腰,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声宣告着自己的梦想。
周围的大人们对他投去厌恶和躲闪的目光,窃窃私语着。
“是那个九尾的小鬼……”
“离他远点,真是晦气。”
甚至有大人粗暴地将他推倒在地,让他滚得远远的。
男孩一头栽进厚厚的雪堆里,沾了满身的雪,看起来狼狈不堪。
雏C田的心,在那一刻揪紧了。
她看到男孩在雪地里扑腾了一下,然后……他竟然笑着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咧着嘴,露出一个孤单却又倔强到极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