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仰天发出一阵霸道绝伦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仙人降世，是福是祸？”
“若能佑我大汉江山永固，朕不吝以国库相祭！”
大唐，贞观年间，长安。
刚刚结束朝议的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步出太极殿。
天幕降临的瞬间，这位天策上将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身后的凌烟阁功臣们，无一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之士，此刻却也全都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地望向天空。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这些开国元勋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李世民双眼微眯，审视着那片金光。
这天外之物，于我大唐，是祥瑞，还是警兆？
万界瞩目之下，天幕之中，并未立刻显现画面。
一阵低沉哀婉的古琴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琴声没有实体，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细雨，穿透了宫墙，渗入了心扉，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弦。
那琴音里，满是遗憾。
满是苍凉。
满是求而不得的苦楚，满是壮志未酬的悲歌。
紧接着，金色的幕布中心，光芒微微荡漾。
一行由猩红数据流构成的文字，带着一股泣血的控诉感，一笔一划地缓缓凝聚成形。
那笔锋凝练，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重若千钧的力量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十四个血色大字，横贯天际。
这一刻，万界俱寂。
魏地，军营。
刚刚结束一场操练的曹操，正举着酒樽痛饮，看到天幕上浮现的诗句，他举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最是瞧不上文人无病呻吟的酸腐。
可这十四个字里透出的那股子为了理想燃烧殆尽、最终只余一声叹息的悲凉，竟让他感到一阵胸口发闷。
“出师未捷身先死……”
曹操低声念着，眉头紧紧锁起。
是何等英雄，竟配得上如此悲壮的悼词？
这诗，又是何人所作？
江东。
孙权正坐在楼船之上，欣赏着江景。
天幕的出现让他颇感新奇，此刻看到那两句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轻摇动着羽扇。
他没有曹操那般感同身受，也没有嬴政那样的狂热。
他更像一个冷静的看客，饶有兴致地揣测着，这天幕之上，究竟要上演哪一家的悲剧。
而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成都。
刘备在看到那两行血字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开的痛楚。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就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祭坛下的欢呼声、朝臣的惊呼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天幕上那十四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那里面蕴含的悲剧，为何让他感到如此的熟悉？
为何让他感到如此的……亲近？
那不祥的预感，如同一把无形的尖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诗，仿佛就是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提前写下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