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辉煌到极致的胜利,那酣畅淋漓的霸道,只是一个序章。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璀璨的篇章,即将掀开。
狂欢的余韵尚未散去,休屠王帐的火焰仍在燃烧,但霍去病和他麾下的八百铁骑,没有片刻的停留。
胜利不是终点,只是通往下一个战场的路标。
他们没有休整,没有清点战利品,甚至来不及擦拭甲胄上的血污。
“全军,北上!”
霍去病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尸山血海,投向了更为遥远,更为苍茫的北方。
那里,才是此行的终点。
大军再次开拔,旌旗卷动着浓烈的煞气与血腥,汇入漠北的狂风之中。
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远征,也是一场燃烧生命的豪赌。
汉军的旌旗,以前所未有的姿态,遮蔽了漠北的天空。
霍去病率领的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匈奴人的心脏上,彻底清空了这片草原上所有敢于抵抗的部落。
他们一路向北,马蹄踏碎了匈奴人的王庭,长枪挑落了无数狰狞的狼头旗。
终于,那座只存在于传说与匈奴人祭歌中的山脉,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狼居胥山。
今蒙古,肯特山。
它在匈奴人的语言中,意为“神山”,是他们祭祀长生天,祈求庇佑的圣地。
而今天,它将见证一个新的神话。
当汉军的先锋斥候,将刻有“狼居胥”三字的石碑呈到霍去病面前时,整个大军都安静了下来。
长途奔袭的疲惫,连番血战的伤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那座巍峨的山峦,和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
霍去病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玄甲,早已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甚至结成了硬块。连续数日的奔袭与厮杀,让他的脸庞覆上了一层浓重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股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霸气,在狼居胥山的山脚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登峰!”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三军将士,轰然应诺。
他们开始登山。
没有工具,他们就用手,用战刀,用残破的盾牌,挖掘山石与泥土。
士兵们将一捧捧浸染着匈奴人鲜血的泥土,堆积在山巅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那是战利品,是功勋,是汉家儿郎用生命与勇武,从敌人手中夺回的尊严。
一座简陋却无比庄严的祭坛,在山巅迅速成型。
霍去病亲手将带来的汉家旗帜,插在了祭坛的最高处。
那面赤红的旗帜,在苍茫的北风中舒展开来,猎猎作响,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宣告它新主人的到来。
他站在祭坛前,解下腰间的酒囊,将烈酒洒在身前的土地上。
而后,他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在山巅回荡,在每一个汉军将士的耳边炸响,穿透了风雪,仿佛要直接宣告给这天地苍穹。
“汉冠军侯霍去病!”
“封狼居胥!”
“饮马瀚海!”
“告祭上苍!”
短短十六个字,字字千钧!
这是华夏武将,所能触及的最高荣誉。
前无古人。
后亦难有来者。
“万岁!”
“大汉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