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数万汉军将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宣泄着。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破了云霄,震动了整个漠北。
霍去病站在山巅,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用马蹄与鲜血征服的广袤土地。
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狂舞,那年轻的身影,在这一刻,与整座狼居胥山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座永恒的丰碑。
万界天幕前的所有观众,隔着两千年的时光,依旧被这股气冲霄汉的豪情,震撼得头皮发麻。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中的那一幕,那张永远保持着威严的帝王面孔,此刻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
一声爆喝,震得整个宫殿都嗡嗡作响。
“好!”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
第三声“好”字出口,刘彻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是他登基以来,最辉煌的战绩!这是他穷尽半生心血,打造出的最锋利的剑!
他赢了,赢得了对匈奴战争的绝对胜利!
然而,笑着笑着,这位铁血帝王的声音却渐渐带上了一丝哽咽。
在他的狂笑背后,在他的视野边缘,那双锐利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泛起了泪光。
他是霍去病最亲近的人,是看着那个少年从长安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成长为今日封狼居胥的冠军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泼天的富贵与荣耀背后,那个年轻人付出了什么。
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此耀眼,如此炽烈的光芒,人间或许,真的留它不住。
这光芒,太过灼热了。
其他位面的武将,在这一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向往与……苦涩。
南宋,临安。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坐在书房内,怔怔地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辛弃疾。
他看着那个在山巅祭天的少年将军,再摸了摸自己已经花白的鬓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言说的苦笑。
他也曾梦想过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也曾渴望直捣黄龙,收复故国河山。
可如今,英雄迟暮,壮志难酬。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面前的宣纸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字。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心中那股压抑了一生的壮志豪情,在这一刻,被那道跨越千年的辉煌光影,灼烧得生疼。
万界天幕之中。
画面流转。
祭天仪式已经结束,汉军继续北上,抵达了那片传说中的浩瀚大泽。
瀚海。
那是属于大汉的极致浪漫,也是属于中国军人永不磨灭的不朽丰碑。
霍去病跃下战马,走到冰冷的湖边。
他俯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清冽的湖水。
他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和身后那片被汉家旌旗染红的天空。
然后,他将水一饮而尽。
这一刻,他是所有男儿心中,永恒不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