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一具冰冷的棺椁,被缓缓抬入了未央宫。
刘彻踉跄着扑了过去,双手抚上那冰冷的棺木,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再也不是那个威加海内、雄才大略的汉武大帝。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最心爱、最骄傲的晚辈的老人。
“去病……外甥……”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呼唤,从他的喉咙深处挤出。
下一刻,这位一生要强的帝王,伏在棺椁之上,发出了肝肠寸断的哭嚎。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悔恨。
他下达了一道史无前例的旨意。
调集玄甲铁军,从长安城门,列阵至茂陵!
用最高的军礼,用最隆重的哀荣,为他大汉的战神,送最后一程!
霍去病的墓,最终被修建成了一座山的模样。
祁连山。
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不朽功勋的永恒象征。
长安城内,百万百姓自发穿上缟素,长街之上,哭声震天。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那种刚刚还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下一秒便坠入万丈深渊的撕裂感,狠狠地,再一次击中了所有观众的心脏。
南宋,临安。
辛弃疾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从中折断。
浓黑的墨汁,溅落在他刚刚写下的那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之上,将那几个字染得模糊不清。
老将军怔怔地看着天幕,看着那场盛大而悲怆的葬礼,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决堤而下。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年轻人。
为那份尚未燃尽的壮志,为那段戛然而止的传奇。
大明,紫禁城。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朱棣,此刻也沉默了。他看着画面中痛哭失声的汉武帝,竟感到了一丝跨越时空的共情。
帝王,最懂帝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这样一柄无可替代的利剑,是何等的剜心之痛。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愤怒。
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啊!
一个将领的黄金年龄,才刚刚开始!
万界评论区里,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所引爆。
“不!我不接受!!”
“假的!这一定是那个叫江晨的家伙为了博眼球编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不是死在匈奴的刀下,而是病死在床上!这不公平!”
“我的冠军侯啊!我的意难平!!”
无数人发出了不甘的呐喊,那股怨气,几乎要冲破天幕。
就在这股情绪被煽动到极致时,那个属于江晨的,平静而又带着磁性的旁白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假设。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二十年……”
声音顿了顿,仿佛留给所有人一个想象的空间。
“这世间,或许再无匈奴二字。”
“大汉的版图,或许将延伸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这句假设,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每一个观众心中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它将那份巨大的遗憾,那份对天道不公的愤怒,催化、升华,推向了顶点。
诸葛亮的秋风五丈原,是英雄迟暮,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壮。
而霍去病的英年早逝,却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爆裂,更加令人抓狂的愤怒!
那是将一件最完美、最璀璨的艺术品,在它绽放出最耀眼光芒的瞬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砸碎!
而这,也正是江晨想要的效果。
他知道,当这份遗憾与愤怒积蓄到无以复加之时,接下来的奖励发放,将会是比第一期更加疯狂,更加酣畅淋漓的爽点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