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数万铁骑奔腾时,让地壳都在呻吟的恐怖回响。
正在撤退的匈奴人惊恐地回头。
他们只看到,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红线出现。
那道红线,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化作一片吞噬天地的红色钢铁洪流!
恐慌。
绝望。
连拔刀的勇气都无法凝聚。
汉军的铁蹄,在短短两日之内,就衔尾追上了他们庞大的主力部队。
没有战术。
没有包抄。
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正面冲击!
红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淹没了还在混乱与尖叫中的匈奴人。
刀锋入肉的声音,被彻底掩盖在了那雷鸣般的马蹄声之下。
画面飞速切换。
漠北的天空,被汉军的旗帜染红。
而霍去病的兵锋,在彻底清空了匈奴残余势力之后,没有片刻停歇。
他真的如同江晨之前推演的那样,开始疯狂向西,再向西!
那一面绣着巨大“汉”字的赤红战旗,跨过了高耸入云的帕米尔高原。
横扫了盛产汗血宝马的大宛国。
震慑了曾经与罗马分庭抗礼的安息帝国。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又一个异域邦国的城下。
高大、风格迥异的城墙上,站满了瑟瑟发抖的士兵和王公贵族。
城墙之下。
霍去病,一人,一马。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一句话都未曾说。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那股横扫漠北、贯穿西域的无敌气势,已经化作了最沉重的山峦,压在每一个异国君主的心头。
“噗通。”
城墙上,头戴金冠的国王,双腿一软,战栗着跪伏在地,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石砖上,身体抖如筛糠。
一人,即是一国之威!
看着天幕中那势如破竹、横推万里,将一个又一个文明踩在脚下的无敌画面。
后世。
那些曾饱受异族欺凌、甚至山河破碎的朝代百姓,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两晋时期。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正被胡人的马鞭驱赶着向南迁徙。
他们麻木地抬头,看到了天幕上的那一抹赤红。
看到了那面“汉”字大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扔掉手中的拐杖,朝着天空跪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
那哭声,充满了委屈,充满了不甘,更充满了无尽的自豪!
南宋末年。
崖山。
最后的战船之上,最后的将士们,面带死志,遥望着被元军舰队封锁的海面。
国将不国。
山河破碎。
就在这亡国灭种的最终时刻,他们看到了天幕。
看到了那个一千多年前的先祖,是如何将异族杀得人头滚滚,是如何将汉家的旗帜插遍世界的角落。
“万岁!”
一名将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悲壮而激昂的怒吼。
“大汉万岁!”
“万岁!”
残存的宋军将士,齐刷刷地跪倒在甲板上,对着天幕中的那道身影,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呐喊。
他们积压了几百年、几代人的屈辱、憋闷、与不甘。
在这一刻,跟随着霍去病那杆饮饱了敌酋之血的长枪,得到了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虽然那个强大的汉朝,远在千年之前。
但这种同根同源的血脉自豪感,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那被苦难压弯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