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观众的狂喜,是建立在伊稚斜的崩溃之上。
而天幕之中,那道让伊稚斜肝胆俱裂的身影,却并未沉浸在万众的敬畏里。
复活后的霍去病,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刻钟的喘息。
他甚至没有脱下那身依旧浸染着猩红血迹的旧甲。
那身甲胄,见证了他封狼居胥的无上荣光,也承载了他英年早逝的最终遗憾。
此刻,它再次包裹着这具年轻而炽热的躯体,仿佛宣告着,中断的传奇将要续写。
在天幕的画面中,他大步流星,甲叶碰撞,发出清越而肃杀的铿锵之音。
他径直穿过因他的归来而陷入狂喜与呆滞的宫人,走向那匆匆赶来,龙袍都有些凌乱的汉武帝。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单膝跪地,坚硬的膝甲与未央宫光洁的地砖碰撞,激起一圈无形的音浪。
整个宫殿的喧嚣,在这一跪之下,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战神身上。
那清越而坚定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回荡在未央宫的每一块地砖缝隙里,回荡在每一个梁柱的雕刻花纹中。
“陛下,臣已得天助。”
“大汉之剑,不应在宫墙内锈蚀,而应在敌人的头顶嘶鸣!”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死而复生的迷茫,只有一种淬炼到极致的锋锐。
“请准臣再次出塞!”
“这一次,臣要让大汉的战旗,插在那推演中的极西之地!”
汉武帝刘彻,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冠军侯,看着他那双比星辰更亮的眼眸,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没有一个字的询问。
那是一种超越了君臣,超越了言语的绝对信任。
“准!”
一个字,从帝王口中吐出,重若千钧!
他猛地挥动宽大的龙袍袖摆,那黑底赤纹的华服在空中划出一道霸烈无匹的弧线。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疯狂”的火焰,一种要将整个天下都纳入版图的疯狂!
“去病!”
汉武帝上前一步,亲自扶起自己的无双战将,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朕给你大汉所有的精锐!”
“给你所有!”
“你去打!”
帝王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到最后化作响彻天际的咆哮。
“给朕狠狠地打!”
“打到你能看到的所有土地,都姓汉为止!”
第二次北伐,在这样一种君臣相知、举国狂热的氛围中,正式开启。
天幕的画面,骤然切换。
加持了大汉军魂光环的铁骑再次出塞。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奇袭。
是碾压!
是堂堂正正,却又快到让所有敌人无法理解的,神速碾压!
天幕的镜头拉远,化作俯瞰大地的上帝视角。
只见那支汉军,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红色光晕,仿佛一团燃烧的云,正在大地上极速移动。
他们的行军速度,完全违背了物理的常识。
那匹名为“燎原火”的神马,此刻彻底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色闪电。
它甚至不是在奔跑。
它是在飞!
四蹄之下,隐隐有烈焰升腾,引领着数万汉军铁骑,在茫茫的沙海与草原上,拉出了一道毁灭性的轨迹。
视频通过极具冲击力的快速剪辑,向万界观众展示了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上一秒,还是匈奴主力正在恐慌中向更北的冻土撤退的画面。
他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他们以为汉军的复活只是一个噩梦。
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