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所谓的天幕,它怎么会知道?!
它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
临安城,大理寺。
那座被称作“风波亭”的监狱,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恶臭。
“滴答,滴答。”
污水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渗下,与地上的污秽混在一起。
牢房的最深处。
一个男人,坐在冰冷的草席上。
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脖颈与手脚上,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囚服,布满了干涸与新添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当天幕之上,那冰冷的雨声与锁链拖行声响起时,他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被血污和疲惫掩盖,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牢房的穹顶,望向了那片异变的天幕。
当“莫须有”三个字出现时,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那不是定他罪名的三个字,而是与他无关的符号。
可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标题浮现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不是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的恐惧。
而是一种……对那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无敌之师的,深深的怀念与骄傲。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断脊之痛”四个字上。
男人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为自己的“千古奇冤”而感到悲愤。
却为这“民族的断脊之痛”,眼中流露出了无尽的苍凉与痛惜。
河山未复,壮志未酬。
这,才是他唯一的遗憾。
……
大宋位面,开国时期。
汴梁,皇宫。
宋太祖赵匡胤刚刚还在为霍去病的勇武而拍案叫绝,甚至端起酒杯,遥敬那位大汉战神。
可天幕的骤变,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当“莫须有”三个字出现时,他只是眉头紧锁,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但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句评价出现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能得到天幕如此评价的军队,该是何等雄师!
是他赵家后辈的军队吗?
然而,紧随其后的“千古奇冤”,与那触目惊心的“断脊之痛”,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
赵匡胤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化作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什么。
“砰!”
他手中的鎏金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去查!”
一声宛如龙吟的怒吼,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嗡嗡作响。
“给朕查清楚!”
“这岳家军,是谁的军队!”
“这千古奇冤,又是谁!是哪个不肖子孙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