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学得?粗浅枪法?这分明是没把他这枪仙放在眼里!
“好!好得很!”
司空长风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霜。
“本座定然……好好‘指教’!”
云澈环顾了一下四周拥挤的茶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拱手道。
“三城主,您看,这茶馆内地方狭小,桌椅众多,又是在下小本经营的产业,实在不适合施展拳脚,更遑论大开大合的枪法比斗。
万一打坏了东西,惊扰了其他客人,总是不美。不如……我们移步外面,寻个宽敞些的地方?”
他这话合情合理。茶馆内确实拥挤,施展不开。而且,他虽然在这茶馆内处于“无敌”状态,但这里毕竟是他的产业,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心血,他可不想因为一场比试弄得一片狼藉。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试试那新得的《燎原百击》,看看这被浪翻云誉为“天下最出色枪法”的威力,在茶馆外实战效果如何。
司空长风闻言,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反对。
他坐在窗边,目光扫向窗外街道对面的屋顶,那里相对开阔平坦。
“可以。”
司空长风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他放在身边、一直未曾引人注意的那杆通体乌黑、看似朴实无华的长枪,突然微微一震!
司空长风甚至没有用手去拿,只是看似随意地,用放在枪杆上的左手掌缘,轻轻向下一拍!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枪鸣响起!那杆乌黑长枪如同被无形巨手握住枪尾,猛然向上弹起。
“嗖”地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从敞开的窗户射了出去,稳稳地斜插在了对面民居的屋顶瓦片之上,枪身兀自微微颤动!
而司空长风本人,也在长枪飞出的同时,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从窗口掠出,脚尖在窗棂上一点。
白衣飘飘,宛如一只巨大的雨燕,划过一道优雅而迅疾的弧线,轻巧地落在了对面屋顶,站在了那杆乌黑长枪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尽显逍遥天境高手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
“漂亮!”
“不愧是枪仙!这身法!”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低声喝彩。
这一手隔空御枪与潇洒飘逸的身法,已然显露出远超寻常武者的境界。
然而,就在司空长风刚刚落定,目光睥睨地望回茶馆,等待云澈如何出来时——
茶馆屋顶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李长生,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扫兴!”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清静地方,悠闲地躺着听书看戏,结果司空长风这一下子直接跳到他“头顶”来了!虽然以他的境界,只要不想,司空长风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他素来不喜在雪月城公开露面,更不想被这些俗务缠身,平白惹来注意。眼见司空长风上了屋顶,李长生也懒得再待,身形如同融入阳光的泡沫,悄无声息地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对面屋顶,司空长风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那杆乌黑长枪就笔直地插在他身旁的瓦片上,枪尖斜指苍穹,枪身稳如磐石,不见丝毫摇晃,仿佛与屋顶融为了一体,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稳定感。
他目光如电,穿透街道上空,望向茶馆内的云澈,等待着他的“登场”。
茶馆内,众人也纷纷涌到窗边、门口,仰头望着对面屋顶上如同枪神临凡般的司空长风,又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台上的云澈,好奇他会以何种方式过去。轻功?攀爬?还是……
“御空飞行?枪仙刚才那是飞过去的吗?”
有见识浅的年轻武者惊叹。
“不是飞行,是利用雄厚内力与精妙身法,短暂滞空滑翔,身轻如燕罢了。”
有阅历的老江湖解释道。
“除了传说中的神仙,没人能真正御空飞行。倒是有种‘御剑术’,能御使飞剑载人,但那消耗内力极大,且需要极高的精神掌控,非绝世剑道高手不可为,也飞不了太远……”
就在这议论声中,台上的云澈,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轻功身法,也没有去爬窗。
他只是静静地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茶馆内某处看似随意地一指,同时心中默念法诀。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陡然从茶馆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剑架上响起!只见一柄剑身铭刻着繁密古老咒文、通体流光溢彩的宝剑——正是七星龙渊剑——
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召唤,剑身剧颤,随即“唰”地一声自动离鞘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流光,迅疾无比地飞射到云澈身前,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微微向下,仿佛在等待主人踏上。
云澈面色平静,一步踏出,稳稳地踩在了那悬浮的七星龙渊剑宽阔的剑身之上。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那承载着云澈的七星龙渊剑,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身光华流转,托着云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举着,平稳而迅疾地……飞了起来!
是的,飞了起来!
不是轻功纵跃,不是内力滑翔,而是真真正正、违背常理地御剑飞行!
云澈青衫微动,负手立于剑上,神情淡然,御剑穿过茶馆大门上方的空间,如同一道惊鸿,划过街道上空,朝着对面司空长风所在的屋顶,缓缓降落。
茶馆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道御剑飞行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李寒衣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轻响,杯底与桌面磕碰,她却恍然未觉。面具下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与骇然,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身影!
御……御剑飞行?!
他……他竟然会御剑术?!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或者某些隐世剑道圣地最深奥传承中的至高秘法吗?他一个开茶馆的说书人,怎么会?!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