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混沌魔法风暴,以旺达为中心,向整个西景镇疯狂扩散。天空被彻底染成了不祥的血色,粘稠得宛如正在滴落的鲜血。那具惨白的幻视尸骸,在她的怒火下,连后退半步都做不到,被无形的立场死死禁锢在原地。
就在旺达即将把这具亵渎她爱人的躯壳彻底碾成粉末的瞬间。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赞叹的女声,突兀地从她身后响起。
“真是了不起的力量,亲爱的。”
“可惜,你就像个拿着神器的婴儿,连怎么使用它都不知道。”
旺达猛地回头。
那个一直以邻居“艾格尼丝”身份自居的女人,正悠闲地漂浮在半空中。她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热心肠的滑稽表情,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贪婪与傲慢。
她不是艾格尼丝。
她是阿加莎·哈克尼斯。
一个活了数百年的,真正的女巫。
“是你。”旺达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杀意。
“是我。”阿加莎优雅地行了一个提裙礼,尽管她身上穿着的只是普通的休闲服,“顺便说一句,你的孩子们很可爱。不过,现在他们是我的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但阿加莎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两个虚幻的孩子。她要的,是旺达体内那股连她都感到恐惧与渴望的,原始、混乱、足以重塑现实的力量。
混沌魔法!
“把它给我!”
阿加莎不再伪装,她发出一声尖啸,深紫色的魔力从她体内爆发,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直扑旺达!
旺达周身的猩红风暴与那深紫色的魔力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在接触的瞬间,竟开始了无声的互相侵蚀、吞噬。
西景镇的天空,成为了两位女巫的战场。
那是魔法的盛宴。
更是宿命的觉醒。
阿加莎的战斗经验远比旺达丰富。她的魔法刁钻、诡谲,每一次攻击都直指旺达的心灵弱点。她不断制造出幻象,让死去的快银、被拆解的幻视一次次出现在旺达面前,用最恶毒的语言瓦解她的心防。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奴役了整个镇子的人,只为了满足你可悲的过家家游戏!”
“你的爱人早就死了!被你最信任的同伴们,一块块拆掉!做成了武器!”
“而你,只会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用偷来的力量编织一个谎言!”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旺达最柔软的伤口。
旺达的混沌魔法开始失控。
猩红色的能量狂暴地四处冲击,却始终无法真正击中狡猾如狐的阿加莎。
她被逼到了绝境。
被阿加莎的言语,被残酷的现实,被自己内心的绝望,一步步推向了悬崖的边缘。
终于,在阿加莎又一次用幻术召唤出那具惨白的幻视,并让他用冰冷的数据音说出“放我自由”时,旺达的精神堤坝,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压抑。
她不再逃避。
她彻底释放了那个被诅咒的,与生俱来的力量。
一种古老到超越了时间,强大到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鸣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整个西景镇,连同外界的所有监控设备,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死寂。
阿加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她惊骇地抬头。
只见那血色的天穹之上,一个又一个巨大、繁复、闪耀着猩红光芒的符文,正在凭空浮现。它们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能力的逻辑组合、排列,最终构成了一个笼罩整个西景镇的,庞大无匹的魔法阵。
那是符文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