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波动。
没有撕裂长空的剑气激荡。
他就那样，对着面前那一处稳固无比的虚空，随手，点出了一指。
一个无比平淡，无比随意的动作。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虚空的那一刹那。
在全九州数以亿计生灵的注视下。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片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竟然在那一指之下，浮现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紧接着，那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嚓！
无数密密麻麻的缝隙瞬间布满了整个画面，裂缝的背后，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无”。
那是比黑暗更深沉的虚无！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破碎虚空！
这在传说中，只属于上古神魔才能拥有的伟力，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一个“人”，一指点破！
这种破开世界壁垒、甚至能够干涉空间维度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武”的范畴。
这意味着，独孤求败已经不是在练武。
他的一只脚，已然跨入了另一个无法想象的、更高维度的领域！
大秦，咸阳宫。
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始皇帝嬴政，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一指碎虚空的画面。
他那双充满了威严与霸道的龙眸之中，在这一刻，竟然充斥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与灼热！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长生……”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
嬴政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死死握住腰间的天问剑，剑鞘都在因为他恐怖的力道而发出呻吟。
他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所求为何？
不就是为了建立一个万世不朽的帝国，让自己成为永恒不灭的君主吗？
可凡人的寿命终有极限，大秦的国运也终有尽头。
但现在，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超越生死，掌控规则，真正意义上与天地同寿的通天大道！
他意识到，如果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大秦的国运将不再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气数。
它将真正地，永恒不灭！
而另一处。
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一身白衣，独立于寒梅之下。
他的脸色，在看到那一指的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不是惊吓，而是一种剑客见到至高剑道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他的神，他的剑，都在颤抖。
在那碎裂的空间裂纹之中，他看到了自己剑道的终点，也看到了那条路上，自己如今是何等的渺小。
这一天，九州的所有剑修，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之中。
无数人扔掉了手中的剑，对着天空中的金榜顶礼膜拜。
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剑道，在那个老人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物。
这种无招胜有招、以神御道的境界，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剑”这个字的一切认知。
九州的喧嚣与震撼，似乎并未传到武当山巅。
苏离坐在藏经阁的窗边，看着那天幕中逐渐敛去神光、缓缓消失的画面，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惋惜。
“还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
苏离淡淡说道，他的眼神穿透了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刚刚破碎虚空、踏入新天地的身影，目光中透着一股无人能懂的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