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脚步不停,掠至李猛身前,脚尖一挑,将地上那柄长刀踢到一旁,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剑尖稳稳抵在了李猛的咽喉之上。
冰凉锋锐的触感传来,李猛浑身一僵,不敢再动。他感受着丹田内乱窜的灵力带来的剧痛,又瞥见两名跟班瘫软在地的惨状,脸上凶戾之色早已被恐惧取代,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滚。”秦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若再让我知晓你抢夺同门资源,恃强凌弱,下次这剑尖抵的,就不会只是你的脖子了。”
李猛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怨毒、惊惧与不甘,但终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咬着牙,嘶声道:“秦昊……今日之辱,我李猛记下了!”
秦昊眼神一冷,剑尖微微向前送了半分,一丝血线立刻从李猛咽喉皮肤渗出。
李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我滚!我这就滚!”他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得两名瘫倒的跟班和掉落的长刀,脚步虚浮地就想逃离。
“等等。”秦昊叫住他,目光扫过地上两人,“带上他们,还有,储物袋留下。”
李猛身体一僵,脸色更加难看。储物袋中虽无绝世重宝,但也是他这些时日在秘境中搜刮积攒的全部家当。然而此刻人为刀俎,他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他颤抖着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又费力地从两名麻痹的跟班身上扯下他们的储物袋,一起扔在地上。
秦昊这才收回短剑。
李猛如蒙大赦,强提一口气,一手一个,拎起两名跟班,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向远处荒山跑去,背影狼狈至极,很快消失在一片嶙峋怪石之后。
直到李猛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秦昊才轻轻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三个储物袋,神识粗略一扫。李猛的袋中约有五十余块下品灵石,一些常见的低阶灵材、矿石,还有几瓶品质普通的丹药。两个跟班的袋中则寒酸许多,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块下品灵石和少量杂物。
他将三个储物袋都递给走过来的苏清瑶:“这些你收着。”
苏清瑶没有推辞,接过放入自己的竹篮中。她更关心的是秦昊的状况,目光立刻落在他被刀风划伤的小臂上。伤口不深,但周围皮肤隐隐有些发黑,是残留的些许黑煞之气。
“别动,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苏清瑶声音带着关切,拉过秦昊的手臂仔细查看。她先是以自身精纯的水木灵力轻柔地渡入伤口,将那缕顽固的黑煞之气彻底驱散,然后才取出那个青色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弥漫开来。苏清瑶用指尖挑出少许淡青色的半透明膏体,仔细而均匀地涂抹在秦昊的伤口上。膏体触感冰凉,很快融入皮肉,伤口处传来麻痒之感,血迹迅速凝结,周围的细微红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青灵膏效果果然很好。”秦昊感受着伤口传来舒爽的凉意,赞了一句。
苏清瑶仔细涂好药膏,才低声道:“李猛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之后在秘境中,一定要更加小心。”
秦昊点头,目光望向李猛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我知道。他修炼的功法邪异,刀上标记也透着古怪,恐怕背后没那么简单。日后需得多留意他的动向。”
两人稍作收拾,秦昊将那柄掉落的长刀也捡起。刀身沉重,造型古朴,靠近刀镡处,那个形似扭曲火焰又似诡异眼眸的标记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秦昊将此刀也收入一个空的储物袋,或许日后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们不再耽搁,选定了与李猛逃走方向相反的一条路径,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秦昊与苏清瑶离去约莫一炷香后。
数里外一处隐蔽的山坳中,李猛瘫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岩壁,脸色依旧苍白。两名跟班体内的麻痹毒素渐渐消退,但仍浑身无力地躺在旁边,呻吟不止。
李猛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暴怒,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里衣内袋中,摸索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婴儿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与长刀上相似、却更加复杂诡异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虎”字篆文。
李猛盯着令牌,脸上肌肉抽搐,最终一咬牙,将体内仅存的、尚且紊乱的灵力,艰难地注入令牌之中。
漆黑的令牌表面,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数次,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然后缓缓沉寂下去,恢复成原本毫不起眼的模样。
李猛死死攥着令牌,指节发白,望着秦昊他们离去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语:
“秦昊……你等着……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山风吹过山坳,卷起枯叶,那低语声随风飘散,却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悄然渗入这片荒凉的秘境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