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迎着刘海中那双透着阴狠和算计的小眼睛,心里冷笑一声,面儿上却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屋。
反手关上门的刹那,他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直。
刘海中那老胖子憋了一辈子的官瘾,这是打算拿自己当垫脚石,往上爬一爬了。
空气中残留的羊肉余香还没散尽,这要是被当场捉住,一个“来路不明”的帽子扣下来,在这年月够他喝一壶的。
林峰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炕沿,意识如电波般撞入随身仓库。
“收。”
他在心里默念。
原本案板上剩下的半块生羊腿、碗橱里白得扎眼的精面粉、还有那双还没舍得下地的翻毛劳保鞋,瞬间在视野中凭空消失,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这还没完,林峰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几袋子黑糊糊的、散发着刺鼻机油味的废旧棉纱,还有一盒生了红锈的废铁钉,一股脑地塞进那个平时装杂物的漆木大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还有重型皮鞋踩在积雪上的那股子咔咔声。
房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冷风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林峰,别动!保卫科办事!”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那如怀胎六月的肚子,像个凯旋的大将军,侧着身子把保卫科王队长让进屋。
他那张胖脸上横肉乱颤,指着林峰的鼻子,嗓门嘹亮得恨不得让全院人都听见:“王队长,就是这儿!我亲眼看见他从厂里偷运物资回来,刚才那肉香味儿,隔着三道墙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王队长沉着脸,鼻翼动了动,屋里确实有一股子没散干净的香味,但更多的是一股子陈年机油的臭味。
“搜!”王队长一挥手,几个保卫干事像狼见了肉一样扑向林峰的柜子。
林峰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瞧着刘海中那副亢奋的模样。
“二大爷,这捉贼拿赃,您要是搜不出来,这坏人名声的事儿,咱可得去厂里说道说道。”
“哼,你就嘴硬吧!”刘海中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戴上红袖标、接替易中海当上一大爷的威风样儿了,“那柜子里肯定全是厂里的公家货!”
“队长!翻着东西了!”
一名干事大喊一声,从柜子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刘海中眼睛放光,几步抢上前去:“快!打开看看!肯定是红星牌的精密零件,或者是上好的猪油!”
木箱盖子被撬棍暴力撬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
全院围在门口瞧热闹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秦淮茹更是把脖子缩在棉袄里,眼珠子定定地盯着那箱子,心说这林峰要是倒了霉,那剩下的肉是不是就该归院里分了?
然而,看清箱子里东西的那一刻,刘海中的笑脸僵住了。
里面没有零件,更没有猪油,只有一堆油腻腻、黑漆漆的废旧棉纱,还有一把锈得看不清形状的废铁钉。
最上面,赫然躺着一张盖了红公章的纸。
王队长伸手拈起那张纸,借着昏黄的灯光读了出来:“废旧物料处理报告单……兹有运输队司机林峰,领用废旧棉纱十公斤、报废铁钉一盒,用于日常车辆维护及柴火引燃。审批人:运输科科长。”
王队长把纸往刘海中怀里一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海中,这就是你说的‘偷运大宗物资’?你管这叫零件?”
“不……不可能!”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那双肉缝眼在屋里乱转,“这小子滑头,肯定藏在床底下了!王队长,那床底下准有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