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城之内一脸显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在夜神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张虽然是复制品但画风极其精良的“真红眼黑龙”，由于还没正式发售，这大概是某种黑市的高级仿制品，但在此时的少年眼中，这就是无敌的象征。
夜神缓缓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般的竞技场里杀出来的冷冽气场，让喧闹的城之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灵魂？”夜神冷冷地扫了一眼城之内的卡组盒。
在他的视角里，那叠毫无章法的卡牌像是一堆散乱的砖头，虽然有几块大的，但连一堵墙都砌不起来。
“你的卡组里，有40%的卡牌在第一回合抽到就是死牌。剩下那点所谓的强力怪兽，连活过对方第一个逻辑闭环的机会都没有。”夜神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讣告，“堆砌攻击力，不过是把胜率交给运气的赌狗行为。”
“你说什么？！”城之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居然敢小看我和我的伙伴！”
正当城之内准备冲上去理论时，夜神的手指触碰到了箱子最深处一张被黑色封皮包裹的残破卡片。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凉意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原本乖巧趴在肩头的灰猫“灰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全身毛发炸起。
夜神的视网膜中，原本昏暗的视界被一层幽蓝色的像素网格瞬间覆盖。
一个闪烁的红色坐标点在网格地图上急剧跳动，位置精准地锁定在城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塔状建筑上——海马集团秘密实验室。
“遗失序列：109号样本。”
机械冷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这是什么东西？”
夜神瞳孔微缩，有些诧异，更有些不解。
他看了眼身旁的灰流，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我的重生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不一样的能力？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城之内一把拦在夜神身前，粗鲁地拍掉身上的雨水，“既然你把决斗说得那么玄乎，那就跟我打一场！赌注就是你刚才挑的那叠破烂，输了的话，你就得在那张‘强欲之壶’上画个大便，然后把它吃下去！”
夜神思绪被打断的同时，右手缓缓抚过那叠刚入手的废牌。
虽然还没到完全体，但这几张“零件”，已经足够在这个原始社会降下一场关于“现代逻辑”的灾难了。
他左臂轻轻抬起，那个用废铁和劣质导线缝合的旧式决斗盘发出了咔哒一声，仿佛一头野兽张开了獠牙。
“既然你想通过实战明白差距，”夜神侧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连抽牌阶段都没有的绝望。”
两人走出卡店，推开推拉门，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中心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城之内气势汹汹地洗着牌，他的运气似乎一如既往地好，随着手中硬币翻转落地，他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狂笑。
“先攻归我了！看着吧，我的真红眼会把你那些破烂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