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绘着怪异机械鸟的卡片,卡图上的生物正紧锁着它的喙。
“在这个瞬间,根据连锁处理优先权,”夜神冷漠地注视着满脸错愕的希雷,仿佛那是法官在宣读死刑判决,“当我从手牌将【小丑与锁鸟】丢弃去墓地时,效果适用。”
“什……什么东西?”希雷从来没听说过这张卡。
“在这个回合的剩余时间内,”夜神的声音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希雷沸腾的血液,“双方不能从卡组把卡加入手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希雷那只伸向卡组的手僵在半空,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缠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决斗盘,那上面原本亮起的“可抽卡”提示灯,此刻全部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封锁。
彻底的逻辑封锁。
希雷引以为傲的无限过牌战术、那套足以在第一回合秒杀任何对手的艾克佐迪亚组件,此刻变成了手里的一堆废纸。
不能抽卡,不能检索。他的卡组变成了哪怕看得见也摸不着的摆设。
“怎么会有……这种针对卡……”希雷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单片眼镜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发出过载的滋滋声,“你早就知道我的战术?这不可能!这是还没发售的卡!”
夜神没有回答。
在这个还处于蛮荒期的决斗时代,没有人理解“手坑”这种领先了二十年的竞技逻辑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说书流”最无情的降维打击。
希雷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张无法凑成一套的尸块部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场地,咽了一口唾沫。
“回合……结束。”他颤抖着宣告,试图用颤抖的手指去覆盖一张怪兽卡作为防御,但他绝望地发现,刚才为了贪图过牌最大化,他手里全是不能通召的高星级组件或者是需要配合的魔法卡。
空场。
在这个因为规则不完善而生命值只有4000点的决斗都市初期,空场过轮意味着什么,连那个缩在墙角的路人少年都很清楚。
“我的回合,抽卡。”
夜神抽卡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发动魔法卡【鹰身女妖的羽毛扫】。”
狂风呼啸而过,希雷刚刚盖下去那张试图苟延残喘的陷阱卡瞬间粉碎。
紧接着,夜神将一张怪兽卡拍在了决斗盘上。
“攻击表示召唤,【辉白龙·暴源翼龙】。”
光芒乍现,一条浑身覆盖着白色装甲的龙族怪兽咆哮而出。
它并非那种体型巨大的古老龙种,而是充满了现代兵器美感的流线型杀戮机器,双翼展开时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喷气引擎般的轰鸣。
“接着,墓地中的光属性怪兽除外,特殊召唤……”
短短十秒钟。
希雷眼睁睁地看着夜神的场上瞬间铺满了攻击力合计超过8000点的怪兽大军。
这就是现代竞技的铺场速度,不需要祭品,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仅仅依靠卡片之间的逻辑自洽,就能在瞬间形成致命的火力网。
“战斗。”夜神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辉白龙口中喷吐出的高能粒子束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希雷那毫无防备的身体。
没有惨叫,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希雷的大脑陷入了休克。
那个所谓的古鲁斯精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还没浇筑水泥的钢筋柱上,决斗盘冒着黑烟摔在一旁,那只昂贵的战术目镜也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生命值归零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路人少年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逃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决斗——没有来回的拉锯,没有热血的呐喊,只有冰冷、精准、令人窒息的快速处决。
夜神收起决斗盘,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径直走到昏迷的希雷身边,蹲下身。
对于那个散落一地的“艾克佐迪亚”组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种依赖运气的卡组在他眼里毫无构筑价值。
他的手伸向了希雷腰间的卡盒,那里藏着猎人真正的“战利品”。
夜神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杂乱的凡骨卡片夹层中,一张散发着微弱魂力的卡片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