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干的机会,独生女婿的身份……这些可比留在北京,等着继承一个可能己经被父亲捐款捐空了的家,要有吸引力得多。
刘光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看来,和丽娟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敲定,并且……要倾向于答应她父亲的条件。
他得为自己,也为未来的小家,谋一个真正有前途的出路。
这个家,这个院子,或许真的不值得留恋了。
他快速扒完最后几口饭,放下碗,心中己然有了决断。
晚饭后,不到七点,院里的老少爷们、媳妇婆子们便陆陆续续搬着自家的小马扎、长条凳,三三两两地聚到了中院。
天色己经擦黑,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和院里临时拉出来的一个昏黄灯泡提供着照明,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有气无力。
刘光天不紧不慢地混在人群里,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冷眼旁观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中院中央,己经摆好了一张从傻柱家借来的八仙桌,桌面上甚至铺了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显得颇为郑重。
三位管事大爷呈“品”字形端坐桌后,俨然一副审判庭的架势。
刘光天心下嗤笑:不过是街道为防敌特和陌生人,让大伙儿选出来的联络员,还真当自己是官了?私下搞这套一言堂的大家长做派,谁给的权利?
一大爷易中海稳坐主位,面色沉凝,带着惯有的“忧国忧民”式的庄重。
他左手边是三大爷闫埠贵,戴着那副断腿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滴溜溜乱转,不断扫视着到场的人群,像是在评估每个人的潜在价值。
右手边则是二大爷刘海中,胖大的身躯将椅子填得满满当当,他努力挺直腰板,双手按在膝盖上,脸上混合着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显然很享受这种主持会议的感觉。
三人面前各自放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搪瓷缸,里面泡着茶叶沫子,为他们平添了几分“官威”。
刘光天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傻柱,那家伙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儿,穿着那件油光锃亮,几乎能当反光镜的破棉袄,双臂抱胸,靠在廊柱上,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旁边,许大茂那张马脸上则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讥笑,看看三位大爷,又看看贾家方向,显然对这场面充满了不屑,大概正在心里编排着待会儿怎么阴阳怪气。
贾家一家人也早早到了,占据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
贾张氏那肥胖如球的身躯塞在一个小马扎上,看着都替那马扎担心。
她一双三角眼像探照灯一样,带着贪婪和理直气壮,在邻居们脸上扫来扫去,活脱脱像只老母猪。
她旁边的贾东旭,确实生得模样周正,个子高挑,眉眼也俊朗,难怪能把秦淮茹这朵乡下来的娇花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