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看似团结互助的场面，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在特定的规则下，进行着丑陋的利益交换和表演罢了。
三大爷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借着昏黄的灯光，把捐款箱里皱巴巴的毛票和少量块票仔细清点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宣布：
“咳咳，大伙儿静一静啊！这次给贾家的互助款，一共是五十三块七毛二分，我这儿登记造册，清清楚楚。”
他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的贾张氏像一头矫健的野猪，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以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冲到八仙桌前。
肥胖的手掌一把就将闫埠贵，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钱全部捞走，死死攥在手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连句谢谢都没有，便头也不回脚步咚咚地朝着自家屋子跑去，那背影透着一种生怕别人反悔似的。
院里的邻居们对此似乎早己司空见惯，脸上连点惊讶的表情都欠奉。
贾张氏这做派，简直就是每次捐款大会的保留节目。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消失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就被他惯有的正气掩盖。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试图为这难堪的场面打个圆场，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欲盖弥彰，“这个……贾张氏可能是着急回去照看孩子，小当年纪小，离不开人。大家多理解，多理解啊！”
他这话说得自己可能都不信，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总的来说，今天这个大会开得非常成功，充分体现了我们九五号院团结互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革命精神，要是没什么其他事，那就……散会。”
宣布散会的同时，易中海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这次他自己出了大头，但成功地把刘海中、傻柱、许大茂等都拉下了水，其他邻居或多或少也出了点血。
这样一来，压力分散了，并且维持院内表面和谐及他一大爷的权威的目的达到了，还不用他一个人扛下所有，这笔账算下来，还算可以接受。
人群开始嘈杂起来，搬动椅子的声音、低声议论的声音、呵斥孩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刘光天随着人流起身，目光不经意间再次与不远处的秦淮茹相撞。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立刻躲闪。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羞怯，但更深处的，是一种食髓知味心照不宣的勾连。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后院菜窖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刘光天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院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特么是演技派。
易中海和贾张氏那点不清不楚，贾东旭可能蒙在鼓里，但他刘光天结合剧情和细微观察，早就看出些端倪。
现在自己和秦淮茹，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哼，狗男女。”他在心里给自己和秦淮茹都贴上了标签，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不过……他喜欢，这种隐秘的刺激，互相需求的交易，远比易中海那种既要彪子当又要立牌坊的虚伪来得干脆。
晚上，看来又能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