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从那“串糖葫芦”的恐怖比喻中回过神来,胸口翻腾的惊骇与胃部的痉挛尚未平复,天幕上的画面,已然悄无声息地切换。
那被硬生生贯穿的、边缘光滑得令人心悸的圆形孔洞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而荒凉的戈壁。
干燥的风卷起沙尘,肃杀之气透过光幕,扑面而来。
画面中,一支涂装着数字化迷彩的坦克分队,正以一种极其专业、教科书般的战术队形,试图从侧翼对某个目标实施包抄。
它们每一辆都保持着完美的间距,利用着沙丘与沟壑的起伏,将自己低矮的车身隐藏得恰到好处。
炮塔在缓缓转动,修长而致命的炮管,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准备将炮口死死锁定在正前方那辆孤零零的、仿佛毫无察觉的99A主战坦克之上。
紧张的气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扮演“蓝军”的敌方坦克手,其观瞄镜中的十字线,即将稳稳地套住目标。
开火,似乎就在下一秒。
然而,就是那千钧一发的刹那。
99A主战坦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炮塔上方,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始了陀螺般的高速转动。
一种细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高频的嗡鸣声,仿佛穿透了时空。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激光束,迸发而出。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它如同一柄无影无形的审判之剑,跨越了距离,精准无比地照射在蓝军坦克的光学观瞄设备之上。
“啊!!我的眼睛!”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毫无预兆地从光幕中炸响,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画面瞬间切换到了蓝军坦克手的视角。
原本清晰无比、带着十字刻线的战场视野,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无法直视的、灼目的惨白!
所有的光学仪器,所有的潜望镜,在这道高能激光的直接照射下,内部镜片与感光元件瞬间过载、烧毁、彻底报废!
滋滋的电流声中,几缕青烟从观测镜的目镜处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天幕之上,那冰冷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旁白解说,再度响彻苍穹:
【这是ZTZ-99A特有的主动激光压制观瞄系统。】
【在现代战场上,信息权就是生命权。如果你敢看我一眼,我就会让你瞬间变成瞎子。】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这是从感知层面对敌人最彻底的剥夺。】
晋绥军,楚云飞的阵地上。
楚云飞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猛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柄,冰冷的金属触感,却无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这种打法……”
楚云飞的嘴唇翕动着,吐出的字眼干涩无比,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惧与茫然。
“这……简直不讲任何道理。”
“两军交锋,沙场对垒,最重要的就是眼力。看得远,瞄得准,方能克敌制胜。可这……这还没等扣动扳机,还没等锁定敌人,就先被对方废了招子,这仗还怎么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是拿神仙的法术在欺负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