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细b的陀地
酒吧里灯光晃得人眼晕，音乐炸得耳膜发疼。
舞池中央挤满了年轻男女，跟着鼓点疯狂扭动，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浩南，张青那边怎么说？”
细b坐在卡座最里头，见陈浩南回来，抬了抬下巴。
陈浩南走过去坐下，低声道：“他……没多说什么。您开口了，他不敢不从。”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b哥，这么逼他，我怕底下兄弟会有想法。”
细b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阿南，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大哥的，容不下有本事的兄弟？”
他拿起酒杯，晃了晃里头的冰块，“怕他们太出风头，抢了我的位置，所以现在就急着打压？”
陈浩南连忙摆手：“b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细b拍了拍他肩膀，打断他的话，“他的能力，我不否认。但这人……锋芒太露了。”
他凑近些，声音压低：
“现在连蒋先生，都开始注意到他了。”
陈卓南一愣：“蒋先生？”
细b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淡说道：“别以为洪兴现在风光，里头就一片和气。”
“靓坤、韩宾、十三妹、恐龙、太子……这些人，哪个是真心服蒋先生的？”
“表面喊句‘蒋先生’，背地里怎么想，谁知道？”
他抿了口酒，接着道：
“咱们铜锣湾，是靠蒋先生扶持才站稳的。可要是咱们实力膨胀得太快……支持的人，也可能变成最危险的人。”
陈浩南听着，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细b看了他一眼，心里叹气，但还是继续点破：
“当年在慈云山，大头替我顶罪进去。现在张青打下东星跟和合图六条街——按规矩，这六条街都该是他的，扎职红棍的也该是他。”
“为什么最后变了？”
陈浩南沉默片刻，试探道：“是……蒋先生？”
细b点了点头：“当初我需要人顶罪，随便拉个小弟都行。可蒋先生非要我在你和大头之间选一个。”
“今年，他又给了我一个选择——红棍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是你，就是张青。”
他放下酒杯，看着陈卓南：
“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想让你知道，就算哪天你混到堂口扛把子……很多事，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陈浩南重重一点头：“b哥，我明白。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细b脸上这才露出点真切的笑意：
“想当扛把子，先得扎职红棍。我年纪不小了，早晚要退……这个位置，是给你留的。”
“b哥，”陈浩南声音有些动容，“当年被靓坤欺负，是您给我们出头，收我们当小弟。对我来说，能跟着您混就行，别的……我不在乎。”
细b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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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总堂。
气氛可没这么“温情”。
“十三妹，听说你场子里又来了几个洋妞？啥成色啊，改天带我们去捧捧场？”
墙头草专业户巴基挤眉弄眼，冲着对面的十三妹嚷嚷。
十三妹叼着烟，斜他一眼：“基哥，算了吧。洋妞猛得很，我怕你搞到一半……直接下去卖咸鸭蛋。”
巴基老脸一红，但在“尊严问题”上绝不能输：“靠！猛又怎样？老子可以吃药啊！”
“哈哈哈哈！”一旁的恐龙笑得拍大腿，“基哥，我们现在就想知道——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我硬不起来？！”巴基梗着脖子，“开玩笑！老子一夜七次郎！”
“哟——看来我还不是最晚到的嘛。”
一道沙哑又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满屋子的哄笑。
靓坤穿着身扎眼的橘黄色西装，里头衬着血红衬衫，带着头马傻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晃进来，一屁股瘫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