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定格的画面,成为了烙印在全球亿万观众视网膜上的永恒。
时间、空间、声音,一切都被抽离。
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油画。
燃烧的战场是背景,静止的弹道是笔触,那个趴在泥土里的少年与那个骑在钢铁猛兽上的女孩,是画中唯一的两个活物。
以及那只手。
那只伸出的,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白皙、修长,却蕴含着不容抗拒意志的手。
它悬停在半空。
悬停在路明非的眼前。
它像一个坐标的原点,宣告着一条命运轨迹的全新开始。
全球戒备森严的执行部分部内,死寂一片。
无数隐秘的安全屋里,呼吸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充满了暴力美学与宿命感的画面攫住了心神,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中发酵、膨胀。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成型。
这个少年的命运,在接触到那只手的一刻,将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
滋啦——
光幕毫无征兆地一黑。
全球观众的心脏都跟着这突兀的黑暗,骤然一缩。
下一秒,屏幕闪烁,跳出了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
【正在接入加密线路…认证通过…】
【跳转至:瓦特阿尔海姆(Walvaterheim)】
【安全等级:最高】
画面重新亮起。
但不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战斗压迫感,被一种截然不同的、癫狂的氛围所取代。
镜头拉开,展现出一个宛如巨兽腹腔般的地下空间。
深藏在地下数百米,一个连核打击都无法摧毁的庞大地堡。
数不清的监控屏幕铺满了墙壁,组成了一面壮观的光墙,每一块屏幕上都实时播放着自由一日战场的不同角落。
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在屏幕前晃动,他们的表情狂乱,眼神炽热,与其说是科研人员,不如说是一群刚从疯人院集体越狱的病人,偶然闯入了NASA的发射中心。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心脏,也是它最疯狂的肿瘤——装备部。
“浪费!简直是艺术的耻辱!”
一个狂乱的大胡子猛地凑到镜头前,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屏幕。
阿卡杜拉所长,装备部的最高领袖,正挥舞着手里一把沾满油污的巨大扳手,对着一个悬挂式的麦克风咆哮。
他的大胡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看看!看看这软弱无力的弹道!这种弗里嘉子弹的药量太小了!太小了!”
他用扳手狠狠砸了一下控制台,火星四溅。
“这根本无法让那群小崽子体验到爆炸的真正艺术!”
他转身,张开双臂,对着他那群同样狂热的下属们布道。
“我早就建议过了!在每一枚弹壳里,都应该加入微型助推器和微型核电池!当子弹脱离枪口,它将开始第二段加速,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带着高温与辐射,精准地拥抱它的目标!”
他的声音充满了对美的向往。
“那炸开的瞬间,升起的将不是血雾,而是小型的蘑菇云!那才是献给新生的欢迎礼炮!那才能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真理!”
他身后,一群研究员发出了赞同的、野兽般的嚎叫。
光幕的镜头似乎也对这位所长感到畏惧,它微微后撤,开始展示这个疯人院的“作品”。
画面上弹出了一份份被标记为“绝密”的设计蓝图与测试录像。
【项目代号:庆典礼花】
【描述:一种用于制造节日氛围的特制五彩烟雾弹。】
镜头切换到一段测试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