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观众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光幕上,正是路明非指尖触碰枪身的特写,以及他眼瞳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
那种极致的压抑感已经蓄积到了临界点。
他们知道,那个改变一切的瞬间,终于要来了。
黑暗潮湿的器材室里,陈年机油的厚重气味与木质地板腐朽后的淡淡霉气混合在一起,钻入鼻腔,带着一种被时间遗忘的沉闷。
路明非缩着脖子,整个人几乎要埋进那堆废旧的跳箱和破损的挡板里。
他的动作轻手轻脚,每挪动一下,都会惊起一片飞扬的尘埃,在从破窗透进的唯一那缕月光中狂舞。
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外面那些正在疯狂交火的怪物。
无论是狮心会还是学生会,此刻在他眼里,都与怪物无异。
就在他拨开一叠积满厚厚灰尘的体操垫时,天穹之上的光幕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柔和却充满质感的流光。
那光芒穿透了教学楼的屋顶,穿透了这间器材室的天花板,将这片狭小的黑暗照得一片通明。
光幕的镜头灵动得匪夷所G思,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推近,最终死死锁定了那个被丢弃在杂物最深处的漆黑长条木盒。
路明非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盒子。
它太干净了,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仿佛灰尘都畏惧着不敢落在它的表面。
芬格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就是它……校长留给你的‘新生礼物’。”
路明非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推开了木盒的盖子。
没有一丝声响。
一股冷冽的金属质感瞬间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稀薄的空气,直抵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把枪。
一把被时光尘封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步枪。
光幕的转播镜头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性,它甚至为这把枪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光效。
每一处金属表面的轻微磨损,枪托上几乎无法辨识的刻痕,甚至每一颗螺丝上细小的十字纹路,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这些痕迹不再是瑕疵,而成了一种勋章,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属于卡塞尔禁地的峥嵘往事。
这把枪,有自己的故事。
也就在这一刻,芬格尔变了。
那个上一秒还在插科打诨,猥琐得让人想踹他一脚的废柴师兄,在接触到这把枪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蹲在路明非身边,那张总带着贱笑的脸庞此刻无比肃穆,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专业与专注。
他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的手,熟练地拂过冰冷的枪管,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副欠揍的腔调,而是变得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点上。
“稳住呼吸,路明非。”
“心跳放缓,别让你的情绪影响肌肉的稳定。”
他开始教导路明非如何校准那个复杂的高倍率瞄准镜,镜片组的参数,风偏的调整,弹道的下坠预判。
“战场很吵,对么?爆炸声,枪声,喊杀声……忘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