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指尖依旧在琴弦上流转,将天罡归元气尽数倾注于琴音之中,与那五枚彩轮隔空缠斗。
他一心二用,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力道竟没拿捏准。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竟被生生崩断!
琴音陡然戛然而止,原本凝在空中的剑气瞬间溃散。
右护法眼中精光暴射,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猛地暴喝一声,手臂狠狠向下一劈:“受死!”
那五枚在空中兀自盘旋的彩轮,顿时不再做刁钻变化,竟是汇成一道五色流光,裹挟着开碑裂石的劲风,朝着何足道当头砸去!
何足道脸色微变,却也不乱。他一手揽住身旁的晚音姑娘,足尖点地向后急撤;另一手抱着古琴,仓促间竟来不及护琴。
轰——!
五色流光狠狠砸在方才二人立身之处,青砖碎裂,尘土飞扬。那股强横的余波横扫开来,本就断了一根弦的古琴,瞬间被震得琴弦寸寸断裂,琴身更是裂成两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轰——!
右护法双目赤红,手腕猛一拧,那五枚彩轮在空中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再度调转方向,裹挟着劲风朝着何足道猛砸而去!
何足道当机立断,将晚音姑娘往身后一推,护在她身前。随即他目光一扫,瞥见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一柄长剑,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般掠过去,单手将剑抄在手中。
他转头望向一旁捂着后背、正运功调息的苏长老,扬声笑道:“苏长老!这耍轮子的莽夫,便交给在下料理!你且趁这空档,去把坛上那光头和尚给拿下!”
苏长老正被这陡变的战局惊得一愣,闻言猛地抬头,看着何足道手持长剑、衣袂翻飞的模样,一时竟忘了言语。
而何足道已是长笑一声,再不迟疑。他脚踩天罡归元气步法,身形如清风掠影,竟是提着长剑,径直朝着那五道五色流光,悍然迎了上去!
此刻,慌神的反倒成了右护法。
他将五枚彩轮护于身前,以内力催得轮盘滴溜溜急转,或分或合,或攻或守,五道寒光穿梭不定,端的是变化万千,仿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轮网。
可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势,在何足道面前竟全然失了效用。
何足道脚踏天罡归元气步法,身形灵动如鬼魅,彩轮的寒光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一片青衫也碰不到。他右手长剑轻扬,迅雷剑法倾巢而出,剑势快如闪电,猛如惊雷。
右护法的一枚彩轮刚扫至身前,何足道的长剑已连递三招,剑剑精准点在轮沿之上。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如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竟凭着这快到极致的剑招,硬生生在五轮织就的杀阵中穿梭自如,长剑舞得虎虎生威,剑光霍霍,反将右护法逼得连连后退!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何足道这边的战局牢牢吸住,连东西北三面的厮杀都仿佛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