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南边陡然响起一道更为磅礴凛冽的琴音,如惊雷裂空,竟直接盖过了五枚彩轮破空的锐啸!
先前的琴音,是东、西、北、南四位花宗琴女的合奏,音波交织,攻守兼备;可此刻南边响起的琴音,却带着一股睥睨的孤傲,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滔滔不绝。
那琴音清亮激昂,初听时如高山流水般悦耳,细品之下,却藏着“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孤寂与霸气,不与旁人附和,不与天地为伍,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过了另外三位琴女的琴声。
霎时间,鹤雀楼大殿之内,唯有这道琴音响彻云霄。
琴音裹挟着潮水般的音波攻势,更有无数凝练的剑气,随着琴弦的震颤激射而出。那些原本在人群中肆虐的彩轮,竟被这琴音剑气逼得连连震颤,轮势陡然滞涩,竟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鹤雀楼南方向,何足道竟已接过了晚音的古琴。
晚音静立在他身侧,眸中满是惊叹。只见何足道手持玉尺,指尖翩跹起落,竟以尺代拨,奏响了一曲石破天惊的琴音。
恰逢右护法的五枚彩轮在人群中肆虐,带着锐啸横扫四方。何足道的琴音陡然拔高,清亮的琴波里,竟凝出无数肉眼难辨的剑气,如暴雨般直射向空中的彩轮!
众人只听得乒乒乓乓的脆响接连不断,那五枚原本横行无忌的彩轮,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在空中剧烈震颤、磕磕绊绊,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彩轮的破空锐啸,与琴音的激昂清越交织在一起,竟是硬生生在半空之中,展开了一场琴音剑气与五金彩轮的隔空鏖战!
南边廷尉落败倒地后,原本聚在此处的武林众人顿时士气高涨,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他们如潮水般四散开来,各自冲向东、西、北三面的战场,与全真三子和花宗琴女并肩作战。
有了这股生力军加入,中原武林的气势陡然压过了影教众人。刀剑铿锵声里,原本僵持的战局彻底被打破,喝彩声与喊杀声交织,震得鹤雀楼的梁柱嗡嗡作响。
右护法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南边——只见青衫磊落的何足道正负手而立,一手轻按琴弦,指尖起落间,琴音如流水倾泻。他抬眼望向右护法,唇边噙着一抹淡笑,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凛然决绝。
“兄台这五轮,舞得当真是凌厉非凡。”何足道的声音清清淡淡,透过琴音传了过来,“只是不知,比起在下的琴音,孰强孰弱?”
右护法怒极反笑,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攥,原本在全场肆虐的五枚彩轮陡然调转方向,裹挟着开碑裂石的劲风,尽数朝南边的何足道劈头盖脸地砸去!
何足道见状,嘴角笑意更浓。他手腕轻翻,玉尺在琴弦上重重一拨,激昂的琴音陡然拔高,竟真真切切地化作一道道无形剑气,迎着彩轮撞了上去!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鹤雀楼。彩轮与琴音剑气在空中不断交锋,寒光闪烁,劲风四溢。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一支古琴竟能与五枚千斤彩轮斗得这般难分高下!
何足道指尖猛地一顿,随即重重扫过琴弦,琴音陡然拔高,竟带出一股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
这一瞬,琴音不再是四散的剑气,而是凝成一道凝练至极的音浪,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直直撞上那五枚彩轮。
只听**“铮——”**的一声龙吟般的脆响,音浪与彩轮相撞之处,竟溅起点点火星。右护法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内力牵引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那五枚彩轮在空中剧烈震颤,金银二轮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尺,险些脱手。
何足道却毫不停歇,指尖翻飞如蝶,琴音愈发急促,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利剑出鞘。每一道琴音落下,都像是在彩轮上重重一击。
渐渐地,彩轮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轮上的寒光也黯淡了几分。
右护法又惊又怒,双目赤红如血,拼尽全力催动内力,想要稳住彩轮的攻势。可何足道的琴音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彩轮,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满场众人看得屏息凝神,偌大的鹤雀楼里,竟只剩下琴音与彩轮碰撞的脆响,还有右护法压抑的怒吼。
何足道依旧是那副悠哉模样,指尖在琴弦上漫不经心地游走,琴音却愈发凌厉,口中笑意吟吟:“右护法好生厉害,这五枚彩轮舞得虎虎生风,竟能将中原武林的豪杰们逼到这般境地。”
他话锋一转,抬眼望向对面脸色铁青的右护法,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只是不知,你这五轮若是对上少林寺心禅堂七老,还能否这般运转自如?以一敌七的滋味,阁下可曾尝过?”
右护法心头一震,还未及出言反驳,何足道的琴音陡然一重,如惊雷炸响,震得那五枚彩轮又是一阵剧烈震颤。他朗声道:“说起来,在下曾凭这张古琴,在少林寺山门之外,独对心禅堂七老!琴音为剑,以一敌七,最后也不过是略胜半筹罢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少林寺心禅堂七老皆是成名数十年的高僧,一身武学深不可测,竟被眼前这人以古琴逼平,这份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右护法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咬着牙,催动内力,想要让彩轮的攻势再猛几分,可那琴音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彩轮牢牢困住,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