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镖去南宋!大侠可别推辞啊!”
“这趟镖有他在,定能平安无事!”
张君宝捧着那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
他哪里懂得什么江湖规矩,只道是抱起石柱便能领赏,拿了银子便去买些吃食果腹,哪里想到竟平白惹出“护镖”这桩事来。他张了张嘴,喉头动了半天,才讷讷道:“我……我只是想要银子,不是……不是要接镖的。”
这话一出,满场顿时静了静,随即又有人劝道:“大侠,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百两谢银呢!”“护镖去南宋,顺路得很,你还怕没好处?”
胖老爷更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眶泛红,语气恳切得近乎哀求:“大侠,求您发发慈悲!我们这趟货关系着几十口人的生计,沿途劫匪横行,还有武当后山的黑瞎子害人,没有您这样的高手护着,我们怕是连郧乡县都出不去啊!”
张君宝只觉手腕被攥得发紧,心头更是乱作一团。他本想隐姓埋名,混在流民里悄悄去往南方,若是接了这镖,一路上定然引人注目,万一被少林戒杖队的人瞧见,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看着胖老爷满脸的焦急,听着周遭众人的劝说,他素来憨厚的心肠又软了几分,竟站在原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推辞才好。
“这银子我不要了,你放我离去吧。”
张君宝实在执拗不过,将怀里的两锭纹银塞回胖老爷手中,转身便要走。
胖老爷急得直跺脚,忙伸手去拉他,嘴里连声喊着:“大侠留步!银子不够还能再加!护镖的事好商量啊!”
周遭众人也跟着劝,七嘴八舌的声音缠得人耳根发紧。张君宝被缠得没法,脚步一顿,讷讷道:“我真不接镖……银子也不要了,你……你给我几个馒头,让我路上吃,行不行?”
这话一出,满场的劝说声都静了静。胖老爷愣了愣,随即连忙吩咐下人:“快!快拿最好的白面馒头,装一大袋来!再……再搬一坛上好的烧刀子!”
他只当张君宝是江湖隐侠,定然爱酒,哪晓得张君宝自幼在少林长大,滴酒未沾。下人麻利地搬来一坛封好的烧刀子,那酒坛足有二三十斤重,坛身还泛着窑烧的青釉光。
张君宝本想推辞,可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怕再纠缠下去惹出更多麻烦,只得伸手接过。他指尖刚碰到酒坛,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便自发流转,偌大一个酒坛,竟被他单手拎在手里,轻若无物。
“多谢了。”
张君宝拱了拱手,怀里揣着馒头,手里拎着酒坛,也不等众人再开口,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掠出人群,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只留下满场错愕的众人。
胖老爷捧着那两锭银子,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才长叹一声:“真是个怪人!一身神力,却偏偏视金银如粪土,放着百两谢银不要,只求几个馒头一坛酒!”
“当真是隐世高人啊!”有人跟着感慨,“瞧他拎着酒坛轻飘飘离去的模样,这内功修为,怕是深不可测!”
“可惜了可惜了,这般好手,竟不愿接镖,咱们这趟去南宋的路,怕是难走了……”
议论声里,满是惋惜与惊叹,唯有那擂台旁的青石巨柱静静立着,仿佛还在诉说方才那单手擎柱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