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这才将结晶收入体内,置于九色本源最深处温养、净化。他不敢立刻吸收,至少需观察数月,确认无隐患。
收获结晶后,他又在石室角落发现了几块刻有模糊划痕的岩壁。划痕杂乱无章,像是巨兽临死前以利爪胡乱刻画。但陆吾以超常悟性反复观照,隐隐觉得这些划痕的分布,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他默默记下所有划痕的位置与走向。
退出石室前,陆吾对着巨兽骨架,以鹿蹄轻点地面三次,算是行了简单的祭礼。无论立场如何,对强者遗骸保持基本敬意,是洪荒不成文的规矩。
回到外洞浅滩,陆吾开始规划下一步。
溶洞作为临时避难所尚可,但缺乏稳定灵源,不宜久居。他需要寻找一处新的、安全的、资源相对丰富的据点。
“不能离不周山太远。”陆吾思忖,“不周山乃盘古脊柱所化,是洪荒灵气与机缘最盛之地,也是未来大势交汇之所。远离核心,等于自绝于大势。”
但也不能太近。三族与魔教的活动范围,必然以不周山为中心辐射。
他需要找到一个“灯下黑”的区域——既在不周山影响范围内,又因某种原因被大势力忽略。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吾以溶洞为圆心,开始谨慎探索。
他昼伏夜出,每次只探索一个方向,距离不超过百里。九色遁光配合对环境的敏锐感知,让他如鱼得水,避开了数次潜伏的凶兽与诡异的天然毒障。
他发现,这片区域地下暗河网络极其发达,四通八达,如同地下迷宫。许多暗河支流尽头,都有类似的溶洞或地下空间,有些空荡,有些则残留着古老战斗痕迹或遗骸。
显然,在遥远的过去,这里曾是某个古战场的边缘地带。
第七次探索时,陆吾有了意外发现。
在一条暗河分支的尽头,水流注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面宽广,难以望及对岸。湖水并非漆黑,而是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更奇特的是,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生长着一片低矮的银色树木,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如清泉流响。
“静心银杉?”陆吾认出了此树。此树无法用来修炼,但其声音能宁神静心,驱除心魔,对悟道有辅助之效。在洪荒,这类辅助型灵植往往不如直接提升修为的灵物受追捧,故而常被忽略。
但对他而言,却是极佳的辅助资源。尤其在高强度参悟或长时间潜伏后,静心银杉能有效缓解心神疲惫。
陆吾没有贸然登岛。他潜伏在湖边阴影处,观察了整整三日。
湖中并无强大水族,只有些发光的盲鱼游弋。岛上也无生灵气息,只有银杉自然生长。
第三日深夜,他动了。
九色遁光轻点湖面,身影如一道淡烟掠过,悄无声息落在岛上。
银杉林不大,仅百余棵。林中地面松软,覆盖着厚厚的银色落叶。陆吾很快发现,这些落叶堆积的中心,土壤隐隐透出温润的土灵之气。
“下面有好东西。”
他小心拨开落叶层,露出下方土壤。土壤呈淡黄色,质地细腻如膏,触手生温。陆吾取了一小撮,以九色本源感应。
“地脉灵膏!虽是下品,但胜在量大温和,正适合滋养‘脾土之气’。”陆吾心中欣喜。土灵之源,这不就找到了?
他估计,这片银杉林下的地脉灵膏,若合理取用,足够他凝练完整的“脾土之气”,甚至略有盈余。
水有暗河,木有银杉(虽非修行资源,但可助悟道),金有导流之法,土有灵膏。五行已得其四,只差火行精华。
“火行……”陆吾想起体内那块暗红结晶。若净化顺利,或许能解决火行。但那是后话,眼下需先巩固此地。
他决定将这座地下湖心岛,作为新的根据地。
此地隐蔽,有静心银杉辅助修行,有地脉灵膏供给土行,四周暗河网络复杂易于进退。更重要的是,此地看起来未被任何势力标记。
陆吾开始在岛上布置。他没有大动干戈,只是在银杉林边缘,以落叶和湖石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视觉误导点,又在湖底几处关键水道入口,设下更精妙的水纹感应。
一切就绪,他静坐于银杉林中,开始第一次正式修炼。
地脉灵膏的温和土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与肺腑间那点金芒遥相呼应。金土相生,修行速度果然快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沉浸修炼的第五日深夜,湖面忽然传来异常波动。
不是水纹感应被触发,而是整个湖水的荧光,毫无征兆地,同时转向了一个方向——仿佛在朝拜。
湖心深处,一道幽蓝色的门户虚影,在荧光汇聚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