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堂内,热浪蒸腾。
三长老话音刚落,洞外便传来两道破空声。赤光闪过,两名老者已立在堂中。
左首老者白发如雪,面容慈和,但双目开合间有火焰虚影流转——正是赤炎族大长老,赤衍。修为已达金仙后期,距离太乙金仙仅一步之遥。
右首老者红发红须,身材魁梧如铁塔,气息暴烈如火药,乃是二长老赤狂。金仙中期,战力却堪比后期。
“老三,何事如此紧急?”赤狂声如洪钟,目光扫过陆吾时微微一顿,“这九色小鹿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正是。”三长老赤炼快速将陆吾所言复述一遍。
听完,大长老赤衍沉默片刻,缓缓道:“炎狱裂隙……若真如此,确实是灭族之祸。小友,你可敢以道心立誓,所言句句属实?”
陆吾毫不犹豫:“我陆吾以道心立誓,方才关于魔教、炎狱裂隙、七日之期的言论,若有半句虚假,愿受九天雷劫,身死道消。”
誓言一出,天道感应微颤。
三位长老神色同时缓和。洪荒生灵最重道心誓言,此誓已足证诚意。
“好。”赤衍点头,“既如此,赤炎族与小友便是盟友。七日后共赴炎狱裂隙,封禁那道祸根。”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七日间,小友需留在族中。一则商议具体对策,二则……也避避风头。如今外界找你的人可不少。”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陆吾了然。赤炎族这是要暂时庇护他,同时也存了考察之意。
“理当如此。”他拱手道,“另外,陆某还有一个请求。”
“请讲。”
“我想观摩赤炎族的地火大阵。”陆吾直言,“封印炎狱裂隙时,需戊土源核与地火大阵配合。若能提前了解阵法运转,届时配合方能默契。”
三位长老交换眼神。
地火大阵是赤炎族护族根基之一,按理不该轻易示于外人。但眼下情况特殊……
“可。”赤衍最终拍板,“老三,你带陆小友去‘火炼谷’,观摩外围阵法运转。核心阵眼就不必展示了。”
“是。”赤炼应下。
赤狂却皱眉:“大哥,是否太草率了?这小子毕竟来历不明……”
“二弟。”赤衍打断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炎狱真开,我族大阵也守不住这赤炎山脉。眼下,多一分助力都是好的。”
赤狂重重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火炼谷位于赤炎山脉深处,是一处直径超过十里的环形山谷。谷底岩浆翻涌,四面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火焰阵纹,数以千计的火行灵石镶嵌其中,构成一座庞大而精密的阵法体系。
陆吾站在谷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眼中九色神光流转。
他在“看”阵法的本质。
赤炼长老在一旁讲解:“地火大阵分三重。外围‘聚火阵’,引地脉火气汇聚于此;中层‘炼火阵’,将驳杂火气提炼精纯;核心‘镇火阵’,镇压整座山脉地火,使之平稳运转。”
陆吾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阵纹。
在他的超高悟性解析下,阵法的运转逻辑逐渐清晰。聚火阵引动地脉,炼火阵净化提纯,镇火阵平衡输出——整套体系如同一个精密的火行循环,与他的五行循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赤炎族先祖,真是大才。”他由衷赞道。
赤炼长老脸上闪过一丝自豪:“此阵传自祖辈,历经十七代长老完善,方有今日威能。若全力催动,便是太乙金仙闯入,也难全身而退。”
“不过……”陆吾忽然指向谷底某处,“那里,阵纹有细微断裂。虽然被后续纹路绕过,但终究是个隐患。”
赤炼长老一怔,凝神看去。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确实!那是三百年前一次地火暴动时受损的阵纹,当时以‘火线迂回’之法临时修补,后来竟忘了彻底修复……”
他深深看了陆吾一眼:“小友好眼力。”
“略懂阵法。”陆吾谦道。
这并非客套。五行循环初成后,他对能量流转的敏感度大幅提升,再加上超高悟性,寻常阵法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
“既然看出问题,小友可有修复之法?”赤炼长老试探问道。
陆吾沉吟片刻:“若是平时,需停阵三月,以‘熔岩凝纹’之术重刻阵纹。但眼下时间紧迫,我有一法可临时加固。”
“请讲。”
“取九枚‘地火晶’,以净火真意炼化,融入断裂处阵纹。”陆吾道,“净火真意至纯至净,可暂时弥合裂痕,维持阵法运转七日无忧。七日之后,再行彻底修复。”
赤炼长老眼睛一亮:“此法可行!地火晶我族库房就有,只是净火真意……”
“我来。”陆吾干脆道。
既然决定合作,就要拿出诚意。展示能力,换取信任,这是交易的基本逻辑。
赤炼长老当即传讯,不到半刻钟,九枚拳头大小、赤红剔透的地火晶便送到谷中。
陆吾盘膝坐下,九色神光在体表流转,最终汇聚于右手食指。一抹纯净白火燃起,将九枚地火晶包裹。
炼化开始。
这不是简单的熔炼,而是以净火真意渗透晶体内部,改变其结构,使其具备“阵纹粘合剂”的特性。对法力控制的要求极高。
赤炼长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这九色鹿不过真仙中期,对火焰的控制力却已不逊于族中一些金仙长老。难怪能领悟专克秽火的净火真意。
一个时辰后,九枚地火晶化作九团赤红液滴,表面泛着纯净白光。
陆吾起身,手指连点。九团液滴精准飞向阵纹断裂处,融入其中。
嗡——
整座地火大阵微微一震,流转的火光明显顺畅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