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太简单了,也没意思。
他要的是这两个大宗师变成听话的“电池”。
顾残舟绕着拓跋横走了一圈,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起落。
噗、噗、噗。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了拓跋横周身的大穴:膻中、气海、百会、涌泉……
幽冥寒气顺着穴位钻进去,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真气回路。
而在这一过程中,拓跋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头在自己面前晃悠,却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解剖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搞定了大个子,顾残舟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努力把咒语念完的大祭司。
完颜骨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他手里那根白骨法杖顶端,一团黑色的骷髅虚影刚刚成型,那是他的成名绝技“噬魂术”。
理论上,这一招瞬发瞬至,中者立毙。
但现在,那团骷髅虚影正以一种蜗牛爬行的速度,艰难地在空气中挪动。
一寸,两寸。
顾残舟甚至无聊地伸出手,在那团恐怖的能量球上弹了一下。
能量球被这一指之力带偏了方向,慢悠悠地朝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飘去。
“这就是你们金国引以为傲的巫术?看来也不过如此。”
顾残舟走到完颜骨面前,看着这张写满了岁月沧桑和阴毒算计的老脸。
完颜骨的眼神里充满了求饶的意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三十倍的时间压制下,他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你想吸这井里的气,那我帮你一把。”
顾残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完颜骨枯瘦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但在时空泥潭里,这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击败革。
顾残舟的手指顺着完颜骨的手臂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崩断。
这种痛楚,在慢速时间的加持下,会被无限拉长。
每一毫秒的痛苦,都要被放大三十倍来品尝。
完颜骨的嘴巴张到了极致,那是无声的惨叫。
顾残舟没停手。
他另一只手覆盖在了完颜骨的双眼和双耳之上,轻轻一抹。
视觉剥夺,听觉剥夺。
此时的完颜骨,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绝对黑暗、绝对死寂的深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扯出体外。
那口枯井,不再是他的补品,而是变成了吞噬他的巨兽。
井底的符文亮起,反向抽离!
完颜骨那原本就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
顾残舟松开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此时,拓跋横还保持着举剑劈砍的姿势,像一座滑稽的雕塑;那团被弹开的“噬魂术”能量球,才刚刚飘到歪脖子树的树梢。
顾残舟重新走回石凳旁,坐下,拿起扫帚,摆出了最初那个卑微老仆的姿势。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此时的领域内,不管是拓跋横被封死的真气,还是完颜骨那寸断的经脉,甚至是两人内心积压到了临界点的恐惧,都被时间强行“暂存”了。
就像是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
一旦顾残舟撤去时空压制……
他打了个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