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甲禁卫大步上前，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顾残舟低眉顺眼地站着，心里却在合计：要是这会儿把这帮人全填进井里，仙宫的进度条能涨多少？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诸葛大人，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国师府来审了？
秦无垢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按着腰间的长剑，挡在了顾残舟身前。
她看着诸葛镜，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
此人是先皇亲笔特赦的守墓残兵，命格虽贱，却承着旧朝的恩情。
若无当今圣旨，谁敢动他？
顾残舟在秦无垢身后，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这借口找得有理有据，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旧朝的恩情？
诸葛镜发出一声阴沉的冷笑，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微微一挥。
顾残舟的视角里，一道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暗芒从诸葛镜的袖口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跗骨魔钉，上面淬炼了极阴的魔毒，一旦刺入脊柱，能让人在三天内哀嚎着化为一滩黑水。
这种偷袭，在普通宗师眼里必死无疑。
但在顾残舟眼里，这枚钉子的飞行轨迹慢得像是一只在风中挣扎的苍蝇。
他动都没动，只是通过识海中的仙宫，在脊椎后的空间制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维度褶皱。
空间置换。
那枚阴毒无比的魔钉在接触到顾残舟衣服的一瞬间，直接被吸进了仙宫的磨盘里，化作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养料。
表面上，顾残舟却装作被一股强横的气浪掀翻，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伴随着咳嗽，他吐出了一口粘稠的黑血。
那是他强行逼出的体内陈年积尘和废气，看起来确实像个命不久矣的老药罐子。
秦无垢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扶住他：顾老！
诸葛镜那双多疑的眼睛在顾残舟身上反复扫视。
他看到的，是一个经脉萎缩得像干枯树根、浑身充斥着衰败死气、寿命剩下不到三五年的废物。
就这种货色，连当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是本座多虑了。诸葛镜收回目光，眼神中满是不屑。
一个将死之人，连寻灵罗盘的一丝余波都扛不住。
他转过头，对秦无垢冷冷地下令：传本座口谕，即日起封锁通往皇陵的所有密道。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皇陵内部所有的防务图。
如果再出像金国人这种纰漏，你们皇城司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诸葛镜的轮椅声渐行渐远，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味。
顾残舟在秦无垢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他抹掉嘴角那点精心调配的黑血，眼神深邃地看向皇陵的方向。
他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皇陵，却又不敢轻易踏入禁区的引子。
皇陵那个地方，太安静了，得加点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