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仿佛天塌了一角。
原本还在肆虐的异化兽群在这股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下,竟然齐齐发出了哀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众将听令。”
顾残舟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也同步在临安城的每一寸角落炸响。
“祭道。”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幽冥仙宫那紧闭的青铜大门轰然洞开。
数百道漆黑的流光如同黑色的陨石雨,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坠入凡尘。
那是他这五十年来在系统中积攒的阴兵残魂,虽然大多只有先天境的实力,但在这个低武位面,对付那些刚刚寄生变异的杂碎,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黑色流光精准地穿梭在街巷之间,每一次闪烁,必定伴随着一颗变异头颅的落地。
没有惨叫,没有僵持,只有纯粹且高效的杀戮。
而就在顾残舟忙着指挥小弟清场的时候,一道赤红色的血影如疯狗般撞破了皇城司的大门,直奔禁地而来。
齐震宇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儒雅从容。
他浑身皮肤皲裂,鲜血淋漓,显然强行催动秘法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他眼中的贪婪与疯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只要夺取这口枯井下的龙脉核心,完成最后的献祭,他就能立刻破界飞升,哪怕临安死绝也与他无关。
“那是我的机缘!谁也别想抢!”
齐震宇嘶吼着,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距离枯井不过十步之遥。
然而,这十步,却成了天堑。
当他的脚尖触碰到枯井周围三丈范围的那一瞬,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斥力凭空降临。
齐震宇像是以百码速度撞上了一堵隐形的钛合金墙壁,整张脸瞬间变形,鼻梁骨粉碎,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任凭他身上陆地神仙级别的真气如何疯狂爆发,甚至燃烧精血化作血炎,那股力量都纹丝不动,就像是如来佛压孙猴子,不讲道理,不容反抗。
“谁?!滚出来!”齐震宇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咆哮。
此时,他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黑色的光点汇聚,逐渐勾勒出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高高在上,俯瞰着他如同俯瞰一只蝼蚁。
顾残舟坐在仙宫王座之上,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那个趴在地上还在试图挣扎的身影上。
“吵死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缓缓做了一个握紧的动作。
随着他的五指并拢,齐震宇周身那层原本坚不可摧、号称能硬抗天雷的大宗师护体罡气,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劣质瓷器,开始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