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让秦无垢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反而生出一种只有在面对真神时才会有的皈依感。
“很好，这条线算是彻底稳了。”
顾残舟收回目光，既然员工已经归心，那就到了发年终奖的时候了。
“收。”
顾残舟双手结印。
天空中那座遮天蔽日的仙宫虚影并没有消散，而是开始极速坍塌、压缩。
万丈、千丈、百丈……
那是足以撑爆十个大宗师的海量能量，此刻却被极其霸道地压缩到了极致。
不过三息时间，那宏伟的异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混沌雷纹的丹丸。
混元道果。
那丹丸划破长空，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隔，径直没入顾残舟的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像是蛋壳破碎的轻响在顾残舟体内传出。
枯井旁的泥土瞬间化为齑粉，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绝对真空领域。
顾残舟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脉络流转，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又在转瞬之间化为一种透着诡异光泽的银灰。
那个卡了他整整五十年的瓶颈，碎了。
陆地神仙境，成。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仿佛藏着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一眼望去，便是幽冥。
“呼……”
顾残舟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化作了一柄寸许长的小剑，直到撞上十米外的一棵大树才消散。
世界清静了。
原本嘈杂的虫鸣、风声、远处百姓的哭喊，此刻在他耳中变得层次分明，只要他想，甚至能听清三条街外一只蚂蚁爬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他准备起身收工，通过系统结算这次任务奖励时，视线余光扫过左下角的一面水镜。
那是南城墙根部的一个死角，平日里是乞丐窝，刚才的地震把墙根震裂了一道口子。
画面中，那个之前趴在钟楼上的无名老道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那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罗盘瑟瑟发抖。
顾残舟眉头一皱，意念拉近镜头。
只见那道不起眼的墙缝里，并没有随着红月的破碎而恢复正常。
相反，在那阴暗潮湿的缝隙深处，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虫正像是溢出的米浆，无声无息地顺着石缝往里涌动。
它们没有散发出任何妖气或魔气，甚至连仙宫的自动预警系统都没有弹窗。
但它们爬行的方向，却整齐划一——直指皇城大内。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顾残舟眯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
看来这异界邪神也不是只会硬碰硬的莽夫，红月不过是个大号的烟雾弹，真正的“病毒”，早就通过后门植入进来了。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