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与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扫地老头重叠。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统领，您怎么了？”旁边的亲信连忙伸手去扶。
“没……没事。”秦无垢咽了口唾沫，强行控制住发抖的膝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随后猛地低下头，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可直视的神祇，“快走，别打扰……别打扰老人家清扫。”
顾残舟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恐惧是最好的管理工具，看来这颗棋子已经彻底稳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大量高纯度愿力涌入。】
【来源解析：临安百姓感念昨夜“神迹”救命之恩，全城焚香祈祷。】
【信仰转化中……】
顾残舟微微一愣，打开仙宫面板。
只见原本灰暗的能量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色的液体填满。
虽然他昨夜那是为了自保顺手杀怪，但在绝望的百姓眼中，那就是神明降世。
这波啊，这波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恭喜宿主，幽冥仙宫累积愿力达标，触发全方位进化。】
【新功能解锁：人间供奉位面。】
【说明：宿主可被动接收凡间香火，转化为纯净的“功德金身”护盾，并在特定条件下，可聆听信徒祈祷，进行远程神迹降临。】
顾残舟挑了挑眉，这系统倒是越来越人性化了，以后躺着都有经验值拿。
他随手关掉面板，走进草庐，将那柄玄铁重剑“咣当”一声扔在木桌上。
“让我看看，你这老东西临死前到底想把情报送给谁。”
顾残舟指尖凝聚出一抹幽蓝色的灵光，轻轻点在剑身那行扭曲的血字上。
【仙宫鉴定术启动。】
嗡——
那一串暗红色的血字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红色的蚯蚓一般在剑身上蠕动、重组，最后竟脱离剑身，悬浮在半空，构建出了一幅极为精细的三维全息地图。
顾残舟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这地图描绘的不是别处，正是位于绍兴府的南宋皇陵——那是埋葬了大宋历代帝王的地方，也是这片天地龙脉汇聚的节点。
而在地图的最深处，那象征着高宗赵构陵寝的位置，此刻正散发着一团令人作呕的灰白色光晕。
哪怕只是看着这虚影，顾残舟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感觉，和昨夜他在城墙根缝隙里看到的那些白色蠕虫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顾残舟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红月降临只是佯攻，真正的老巢竟然筑在龙脉里，借着皇陵的龙气掩盖邪气，这就是灯下黑啊。”
昨晚那些消失在墙缝里的蠕虫，显然是在往这个方向汇聚。
如果说红月是外伤，那皇陵里的东西，就是已经扩散到骨髓里的癌细胞。
那是异界入侵的母体。
顾残舟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亢奋。
他在皇城司苟了五十年，本以为天下无敌后会很寂寞，没想到这世界给他准备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既然知道了副本入口，那就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刷这个BOSS了。
他缓缓闭上眼，意识沉入仙宫深处，那台庞大的推演轮盘开始缓缓转动。
“系统，加载皇陵地图数据，建立‘斩龙’推演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