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八名血爪暗卫，除了地上多了八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外，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顾残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疯狂撞击石柱的林晚秋。
这位刚硬的女捕头此刻显然并不好过，体内魔血失控，让她痛苦得想要把自个儿的脑袋撞碎。
“既然是皇城司的旧人，顺手拉一把。”
顾残舟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林晚秋身后。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后颈，右手成掌，掌心业火含而不发，对着她的天灵盖猛地拍下。
林晚秋浑身剧震，双眼翻白，原本紫色的皮肤像是退潮般迅速恢复白皙。
在业火那种霸道又不讲道理的“净化”下，盘踞在她体内的魔血根本无处遁形，被硬生生从经脉深处剥离出来，顺着百会穴被顾残舟强行“拔”出。
一颗赤红色的血珠悬浮在顾残舟掌心。
林晚秋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但呼吸却变得平稳绵长。
顾残舟看着手中的珠子，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血珠碎裂，一缕极为纯正、带着浓郁硫磺味的黑气升腾而起，尚未消散便被仙宫系统瞬间捕获。
【检测到高阶异界法则残留，正在解析……解析进度10%……】
“果然是这东西。”顾残舟眼神微冷。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括声。
那是那个名叫冷凌的统领，见大势已去，正颤抖着试图咬碎藏在牙槽里的剧毒蜡丸。
“在我面前玩自尽？你们六扇门的培训课是不是没教过怎么面对真正的阎王？”
顾残舟屈指一弹。
一缕指风裹挟着灼热的气劲，精准地击打在冷凌的咽喉处。
“咳咳咳——！”
冷凌喉咙剧痛，剧烈的咳嗽让他把那颗毒丸连着苦胆水一起吐了出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只布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一根燃着苍白火焰的手指，粗暴地按在了他的眉心。
搜魂术。
简单，粗暴，且不仅限于读取记忆，更像是拿着吸尘器在对方脑子里暴力翻找。
冷凌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无数杂乱的信息洪流涌入顾残舟的脑海：赵元俨的谋划、异魔的交易、朝堂的清洗……
直到一副极其复杂的阵图画面闪过。
顾残舟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皇陵大阵的阵眼被改动了位置，真正的‘门’不在地上，而在地下三千丈的龙脉节点……”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顾残舟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已经变成白痴的冷凌踢到一旁。
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半人半尸的赵元俨，还在废墟中无意识地抽搐着，嘴里念叨着“朕即天下”的胡话。
顾残舟提着那柄还在嗡鸣的重剑，缓步走到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八贤王面前。
他低头，目光越过赵元俨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落在了对方怀中那件即便变成怪物也依然死死护住的明黄色锦盒上。
锦盒的一角已经破碎，露出里面一卷并非纸质，反而呈现出某种诡异肉色纹理的卷轴。
那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