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奴见过秦大人……老奴只是来扫地的……”
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没见过世面的凄惶。
秦无垢皱了皱眉，没多想，只当是被吓坏的杂役，拖着赵恒就要走。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顾残舟捡起扫帚的手指微微一勾。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幽光，顺着地面的积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赵恒的脚底板。
想死？没那么容易。
脑子里的情报还没吐干净，这可是这一趟最大的战利品，必须得加一道防自杀的保险栓。
“是他！是他！！”
被拖行的赵恒突然像是触电一般，死死盯着顾残舟那个佝偻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裂：“就是那个扫地的老头！是他毁了孤的圣祭！是他！父皇，那才是真正的魔鬼！！”
凄厉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大宋皇帝刚在太监的搀扶下站稳，听到这话，厌恶地看了一眼赵恒，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皇城司粗布灰衣、身形枯瘦、正对着空气不断作揖求饶的老仆人。
那老头似乎被赵恒的吼声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阴影里缩。
“疯了，彻底疯了。”
皇帝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只觉得这儿子不仅大逆不道，脑子也被魔气烧坏了，“指鹿为马也就罢了，如今竟指着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卒胡言乱语。传朕旨意，将废庶人赵恒打入天牢死字号重监，任何人不得探视！”
“冤枉！孤没有疯！他在笑！他在嘲笑孤！”
赵恒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禁卫军粗暴地堵上了嘴，拖出了视线。
顾残舟依然缩在墙角，直到所有大人物都离开，他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刚才演得太用力，老寒腿差点犯了。
【叮——】
【任务“清场”已完成。】
【结算奖励：提取目标人物赵恒深层记忆碎片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坐标：大漠·葬仙禁区。】
顾残舟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嘴角那抹唯唯诺诺的弧度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峻。
大漠么……
看来这南宋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他提起那把沾满了“魔神骨灰”的扫帚，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偏殿走去。
天快黑了。
按照皇城司的规矩，每到戌时三刻，都需要杂役去给那些存放机密档案的库房更换这一夜的火烛。
那是整个皇城司守备最森严，也是死角最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