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足以将一座石楼拍成齑粉。
阴影笼罩了“阿鲁”瘦小的身躯。
顾残舟抬起眼皮,看着那只声势浩大的沙手,眼底闪过一丝百无聊赖。
“花里胡哨。”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握着那截枯枝,像是挥赶苍蝇一样,对着空气随意一划。
这一划,轻描淡写,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但下一瞬,世界仿佛错位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月牙形剑气,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绽放。
它初始不过三尺,却在脱离枯枝的瞬间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百丈巨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的一声轻响。
那只遮天蔽日的沙暴巨手,连同其后狂暴的气流,被这道黑色月牙从中整整齐齐地剖开。
切口平滑如镜,仿佛它本就是两半。
剑气去势未绝,斜斜斩入大地。
坚硬如铁的戈壁滩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牛油,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条沟壑笔直延伸,一直蔓延到李赫的马蹄之前。
“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被剑气余波掀翻在地的叶璇姬,狼狈地抬起满是尘土的俏脸。
她那双美目瞬间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李赫身后那两排原本威风凛凛的铁鹞子骑兵,此刻正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们身上那号称刀枪不入的冷锻重甲,此刻正像酥脆的饼干一样,哗啦啦碎了一地。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伤口在被切开的瞬间就被那股极寒的剑意冻结。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那道深沟发出的呜呜声。
“咔嚓。”
顾残舟手中的胡杨木枝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力量的灌注,化作一捧木屑,从指缝间洒落。
“啧,材质太差。”他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而在沟壑的尽头,那匹高大的黑魇马依然站立着,但马背上的李赫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张画满符咒的黄色纸人,正贴在马鞍上,随后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替死符?”
顾残舟眉梢微挑,目光落向那口枯井。
井口处,原本应该干涸的黑暗中,此刻正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血光,就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突然睁开的猩红怪眼。
一股狂暴、混乱且带着燃烧寿元味道的气息,正从井底疯狂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