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主心切的拓跋战双目赤红,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宣花大斧借着马力,抡圆了一个半月,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音,狠狠劈向悬浮在空中的那枚幽冥咒印。
“给老子破!!!”
斧刃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吹得叶璇姬发丝狂乱飞舞。
已经处于“断线”边缘的顾残舟,借着最后残留的一丝神念,扫了一眼这个不知死活冲上来的莽夫。
这场景,像极了一群蚂蚁试图用触角去撞击即将引爆的地雷。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他,那就送你们了。”
顾残舟那即将消散的意识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冷漠。
他没有撤回咒印,反而控制着那枚透骨钉猛地向内一缩,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李赫那本就不稳定的残魂,在这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高密度的能量奇点。
“爆。”
轰——!!!
并非火焰的爆炸,而是一场纯粹的灵力殉爆。
一朵惨白色的蘑菇云在戈壁滩上升起。
首当其冲的李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彻底魂飞魄散,化作了这场爆炸最原始的燃料。
紧接着遭殃的,是拓跋战和他身后那百余名精锐铁骑。
狂暴的幽冥冲击波呈环形扩散,那些号称刀枪不入的冷锻重甲,在这一刻变得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冲在最前面的拓跋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手中那柄百斤大斧瞬间崩碎成数十块铁片,紧接着,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砰砰砰砰!”
连人带马,数十名铁鹞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被这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当场震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原本杀气腾腾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抹去了一半。
当烟尘散去。
原本的那口枯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五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底部,并没有干涸的沙土,反而涌出了汩汩黑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而在那黑水中央,半截断裂的黑色石碑缓缓浮起,碑面上,几个被岁月侵蚀的西夏古篆在黑水中若隐若现,似乎是一组指向某个方位的坐标。
而在巨坑边缘,叶璇姬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爆炸发生的前一秒,那枚咒印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她身前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死角,让她侥幸逃过了变成血雾的下场。
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震伤了她的脏腑。
她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求生本能让她死死抱住了那块随着黑水漫上来的断碑,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随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风沙渐止。
除了满地的碎甲与血腥味,那个神秘强者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刻。
数千里之外,临安皇城司禁地。
阴冷潮湿的石室内,那根承载着无数因果的黑曜石柱,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随着一声轻微的落地声,那块刚被传送回来的镇灵石,失去了最后一点真元的牵引,从虚空中跌落,在青石地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双布鞋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