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完全成了林皓辰的小迷妹。
祁同炜的表情则更加复杂。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浓浓的不可思议，随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感慨和一丝……后怕？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孟钰说。
“这小子……也太能藏了。我这外甥，了不得啊……”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政法大学读书时，也因为身高体格不错，被拉进过校队打过一阵子篮球，自认水平在业余里还算可以。
但现在看着场上外甥那飞天遁地、视防守如无物的表现，他觉得自己当年那点水平，简直就是大人和婴儿的区别，不，是职业运动员和幼儿园小朋友的区别！
更让祁同炜感到心潮澎湃的是，林皓辰不仅仅运动天赋如此惊人。就在来之前，他还特意跟林皓辰的班主任林景澜通过电话，得知外甥在上个月的月考中，拿到了全校第一！
学习顶尖，运动能力爆炸，长得还一表人才……祁同炜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之一，或许就是有这么一个外甥。
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他恐怕得羡慕死。
“嘟——！”
伴随着体育老师有些恍惚、甚至带着点不舍吹响的半场结束哨声，这场早已失去悬念的比赛，在上半场就提前进入了垃圾时间。
不，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比赛。
在观众心中，甚至在赵烨、陈寻、苏凯等2班队员心中，比赛早在林皓辰完成第一次隔扣时，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不过是林皓辰个人能力的展示秀，是他们这些背景板被反复碾压、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煎熬过程。一次次被晃过，一次次被隔扣，一次次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在自己头顶将球砸进篮筐，身体对抗中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墙，轻描淡写就被弹开……
技术、身体、意识、斗志，全方位的巨大落差，让他们心中那点因为长期训练和比赛积累起来的自信和心气，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继续打下半场？那只会是自取其辱，给对手更多的“装逼”机会。
陈寻虽然骄傲，虽然不甘，但他并非输不起的人。哨声响起后，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头发和球衣，脸上混杂着疲惫、挫败，但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正在和队友简单击掌、表情依旧平静的林皓辰。
“不打了。”
陈寻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他看着林皓辰，眼神复杂。
“我们认输。林皓辰，你……太变态了。跟你打，我们就是自找没趣。”
林皓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
“上半场而已，还有下半场。”
陈寻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身后垂头丧气的队友，又指了指周围虽然哨响但依旧不肯散去、眼神狂热地看着林皓辰的人群。
“还有必要吗？你这水平，根本就是NBA的职业球员在欺负我们这些业余高中生。再打下去，除了让我们更丢人，让你……嗯，展示更多我们看不懂的技术，没什么意义。你赢了，赢得我们无话可说，心服口服。真的，服了。”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光棍。承认差距，并坦然接受失败，这需要不小的勇气，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林皓辰看着陈寻，没有出言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他明白，陈寻这些人本质上并不坏，只是少年心气，看不惯自己这个“外来户”抢了风头，想用他们擅长的方式教训自己而已。如今技不如人，坦然认输，倒也算条汉子。
“行，那就不打了。”
林皓辰点点头，伸出了手。
陈寻愣了一下，看着林皓辰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手掌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那份从容。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似乎也随着这一握，消散了大半。实力差距太大，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走了。”
陈寻松开手，招呼了一下还在发呆的赵烨、苏凯等人，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球场，身影有些落寞，但也带着一种解脱。
2班的人离开，意味着比赛正式以3班的完胜告终。
“耶！我们赢了！”
“皓辰牛逼！”
三班那四名队友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欢呼着围拢到林皓辰身边，兴奋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后背，七嘴八舌地讲述着自己刚才“精妙”的传球和林皓辰那些不可思议的扣篮，仿佛那些球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样。
他们完全沉浸在与传奇共同作战的荣耀感中。
体育老师也开始大声驱散依旧不肯离去、还在兴奋议论的学生们。
“好了好了！比赛结束了！都回家吧！别围在这里了！高三的同学抓紧时间复习！”
小迷妹们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被队友簇拥的林皓辰，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恋慕，直到被老师催促着，才慢慢散去。
林皓辰和兴奋的队友们约好周一中午他请客吃饭，然后才分开。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放在长椅上的外套。
刚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正是脸上带着复杂笑容的祁同炜，和旁边抱着咸菜罐子、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孟钰。
“大舅？”
林皓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您怎么来了？还有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向孟钰。
祁同炜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在球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显得干净清爽甚至有些内敛的外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