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黑暗。
那是一个将整个世界都视为游乐场，将所有规则都看作玩具的，纯粹混乱的化身。
卡玛泰姬。
正在观看盘点的奇异博士斯蒂芬·斯特兰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从脊椎骨的末端，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见过多玛姆那样吞噬维度的黑暗君主，也见过来自其他宇宙的古神。
但那些存在的邪恶，是基于力量的、可以被理解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所代表的混乱，却是一种概念。
一种诞生于人类文明本身，却又以摧毁文明为乐的哲学病毒。
他不在乎皇冠的价值。
他不在乎皇权的象征。
这一切，都只是他为了引诱某个人上钩，而精心布置的、华丽的玩具。
画面切换。
伦敦，圣巴塞洛缪医院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动着两个男人笔挺的衣角。
夏洛克已经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他的对面，莫里亚蒂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两个站在世界智力巅峰的男人。
迎来了他们宿命中的，初次正式对峙。
这里没有复仇者联盟互殴时的山崩地裂。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米的距离。
可那几米之内的空气，却仿佛因为两个大脑超高速运转所产生的剧烈思维碰撞，而发生了实质性的扭曲。
全宇宙的观众，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因为他们隐约感觉到，这场看似平静的对话，其凶险程度，甚至远超神明之间的战争。
“我一直在等你。”
夏洛克率先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
莫里亚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好奇。
“真没意思，不是吗？被人看穿的感觉。”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那些普通人，那些小角色，他们就像上了锁的房间，而我手里有钥匙。我能看穿他们所有人。但你……”
他的目光在夏洛克身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们是一样的，你和我。”
“只有一点除外。”
夏洛克打断了他。
“你很无聊。”
莫里亚蒂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他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
“无聊？不，不，不。我是来治愈你的无聊的。”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看你，夏洛克。站在天使这边，多没劲。你的头脑，应该用在更有趣的地方。”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小刀。
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夏洛克那颗孤独、骄傲、渴望挑战的内心。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闲聊，背后都隐藏着成千上万种杀局。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言语博弈。
比拼的不是力量，而是对人性的洞察，对欲望的掌控，对整个棋局的布局。
夏洛克沉默着。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分析着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词汇的选择，以及背后所代表的真实意图。
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镜像的自己。
一个堕入深渊，并爱上深渊的自己。
莫里亚蒂享受着夏洛克的沉默。
他走上前，直到两人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用一种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夏洛克的耳边低语。
那声音，穿透了天幕，回响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夏洛克，游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