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他感觉不到办公室空调的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是何黎明。”
祁同伟直接丢出了这个名字。
省怔法委副述记,何黎明。
梁群峰的副手。
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
梁群峰的脑中,无数个念头在翻滚。
如果何黎明是保护伞,那他这个怔法委述记是什么?
是瞎子,是聋子,还是一个被下属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查何黎明,就是打他梁群峰的脸!
良久,梁群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只是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种无法形容的疲惫与冰冷。
“同伟。”
“功,立过了就行。”
祁同伟没有回应。
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自己这位岳父脸上是何等的阴沉。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是人情世故。”
嘟...嘟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的京海依旧灯火璀璨,那份属于胜利者的喜悦,却被岳父最后那句话冲刷得一干二净。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是人情世故。
上一世,他用半条命和一身碎骨才换来这句话。
这一世,梁群峰亲自又给他上了一课。
动何黎明,就是打梁群峰的脸,是撕破梁家的天。
他祁同伟,现在还没掀桌子的资格。
功,立过了就行。
他懂了。
接下来的几天,祁同伟对何黎明这个名字绝口不提,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在他和梁群峰之间出现过。
他利落地处理完京海的收尾工作,直接返回省城,第一时间就去了岳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