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之间那份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只剩下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梁群峰不再是那个指点江山的胜利者,祁同伟也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功臣。
他们又变回了那对熟悉的,各怀心事的翁婿。
高启强的案子,在省里一股强大外力的直接干预下,办得异常顺利。
没了保护伞,那些曾经被死死捂住的罪证,如同被洪水冲开的堤坝,一件件被翻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京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高启强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安静地站在被告席上,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被告人高启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经营罪...”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怔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陈金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故意杀人罪...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怔治权利终身。”
“咔!”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高启强没有腿软,也没有嘶吼,只是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旁听席后排的祁同伟身上。
那个亲手将他送进地狱的男人,正平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宿命般的终结。
高启强甚至还对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告别。
他这一生,到此为止。
陈金默也看了祁同伟一眼,那是一种托付,无声的托付!
...
从法院出来,祁同伟的手机响了,是梁群峰。
内容很简单,梁述记一次小小的权力任性,直接给他批了一个月的长假。
命令也下得很死,这一个月,必须陪好梁璐。
梁璐似乎很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二人世界。
她会兴致勃勃地拉着祁同伟去逛街,去看电影,去吃那些她收藏了很久却总是一个人去的餐厅。
她脸上的笑容,比过去五年加起来都多。
祁同伟全程配合,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好丈夫。
假期结束第二天,祁同伟被叫到了梁群峰的办公室。
省怔法委述记的办公室里,空气都带着权力的冰冷。
梁群峰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