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这片焦土上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而战争,便是他手中那柄永不疲倦的镰刀。
炮弹、毒气、狙击手、流感……
无数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凋零,化作天幕上冰冷跳动的猩红数字。
唯独他,阿道夫·希氏,总能幸免。
死神仿佛总是嫌弃他身上的气息过于阴冷,而迟迟不肯对他下手。
战争已经进入了极其残酷的胶着状态。
天幕之上的数字每一秒都在疯狂跳动,那不是冰冷的符号,那是成千上万年轻生命的瞬间凋零,是无数家庭破碎时发出的无声哀嚎。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在德意志帝国的军营中,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
希氏在那片地狱般的土地上,完成了又一次近乎神迹的穿越。
他那瘦小的身影在交错的火线与弥漫的硝烟中穿梭,仿佛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灼热的气流。
炮弹在他身后几米处炸开,掀起的泥土与碎石将他掩埋,他又从土里爬出来,继续前进。
他不知疲倦。
他不知畏惧。
他只是前进。
终于,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被一名神情严肃的军官,戴在了他的胸前。
在那个贵族血统决定一切、等级森严的德军体系中,这种象征着最高个人勇气的荣誉,极少颁发给一个非贵族出身的普通士兵。
它比生命更珍贵。
它是荣誉的化身。
授勋的那一刻,天幕的镜头给了那名长官一个特写。
那是一名典型的普鲁士军官,下巴刮得铁青,眼神锐利,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眼神木讷的下士,眼神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有欣赏。
有疑惑。
还有一丝深藏的……排斥。
天幕冷酷地揭示了真相。
希氏获得这枚勋章,并非因为他杀了多少敌人,不是因为他立下了多少开疆拓土的奇功。
甚至与“勇敢”这个词都毫无关系。
真正的原因,是一种非人的执行力。
他能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冰冷机器,顶着漫天的炮火,去完成那些在所有人看来都必死的任务。
去联络被炮火切断的友军。
去勘察无人能活着回来的阵地。
去递送一份决定数千人生死的情报。
战友们会在炮火中崩溃,会哭喊,会退缩。
他不会。
哪怕身边的人被炸成一团血雾,哪怕机枪的火舌就在他脚边舔舐,只要命令没有变更,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固执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直到任务完成。
或者他自己化为灰烬。
但后者,从未发生。
大明位面。
紫禁城,奉天殿内。
永乐大帝朱棣看着天幕中的这一幕,那双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洗礼的眼眸精光爆射。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
“好!”
一声断喝,让殿内侍立的宦官和锦衣卫齐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