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给了一个特写。
那皮带扣是银色的,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上面镌刻着一行德文——“MeineEhrehei?tTreue”。
我的荣耀,即是忠诚。
“咔。”
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清脆得令人心悸。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那是一个烙印。
一个将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个体,彻底转化为一件工具的最后工序。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拥有个人意志的“人”。
他们是元首的剑,元首的盾。
他们是元首意志的延伸。
这种将人彻底工具化、非人化的洗脑手段,让万界观众感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这不是征兵,不是招募。
这是在创造一种前所未见的怪物。
大明位面。
紫禁城,东厂衙门内。
香炉里升腾的青烟,缭绕着一张苍白而阴柔的脸。
魏忠贤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球。他眯着眼,看着天幕上那些眼神死寂、却又在死寂中透出狂热的黑衣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手中摩挲的玉球,停滞了一瞬。
“嘶……”
他喃喃自语,声音尖锐而低沉。
“这等死士……”
“这等洗脑的手段……”
他瞥了一眼垂手侍立在旁边的干儿子,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噤若寒蝉、凶神恶煞的番子、校尉,在天幕那群黑衣人的对比下,竟显得如此……业余。
“比咱家手底下这些番子,还要好用百倍!”
魏忠贤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嫉妒的情绪。
他是玩弄人心、掌控手下的行家。他知道,要让手下替自己卖命,需要赏赐、需要提拔、需要用家人的性命去威逼。恩威并施,缺一不可。
可天幕上的那个希氏……
“不需要赏赐,不需要威逼。”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耀’,就能让他们去死。”
魏忠贤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惊骇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此人,当真是个天生搞特务统治的老祖宗!”
至此,天幕上的那个男人,已经完成了他最关键的蜕变。
从一个鲁莽的暴动者,到一个阴险的政治家。
从一个依靠街头暴力的匹夫,到一个掌控人性深渊的魔王。
他的獠牙,已在黑暗中磨得锋利无比。
他不再满足于在街头撕咬,他要的,是整个国家的咽喉。
他静静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个足以让他撕碎那张名为“民主”的脆弱假面,将整个德意志,乃至整个世界,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时机。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逐渐暗淡下去。
那荒野中的火光,那黑色的制服,那一张张年轻而死寂的脸,都缓缓沉入黑暗。
然而,背景中那激昂、悲壮的瓦格纳乐章,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最高音!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观众的心脏上。
万界时空,无数生灵,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们死死盯着那片重归黑暗的天幕,等待着下一幕的爆发。
狮子,即将走出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