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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绝对零度,美丽的死亡(2 / 2)

艾斯·诺特那庞大身躯上,一颗充满了恐惧毒素的巨大眼球,带着足以污染视界的可怖力量,朝着露琪亚延伸而来。

然后。

在距离露琪亚还有数米的地方,它停住了。

没有碰撞。

没有格挡。

那颗巨大的眼球,就像一件脆弱到极致的玻璃艺术品,毫无征兆地,从中心裂开了一道纤细的缝隙。

咔。

咔嚓——

裂痕以一种诡异的、几何学般的美感,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球。

所有的恐惧,所有足以让队长级都精神崩溃的剧毒,在靠近那片“静止”领域的瞬间,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因为在这个境界里,连“恐惧”这种情感的传递方式,连承载它的灵子本身,都被冻结了。

下一秒,露琪亚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感的波动,宛如两颗封存了永恒的琥珀。

她举起了手中那柄近乎透明的刀。

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但从她口中说出,却又显得无比陌生的词语,轻轻响起。

“卍解。”

她手中的袖白雪,划过一道优美得令人心折的弧度。

“白霞罚。”

轰——!!!

一道光柱。

一道贯穿了天地、纯粹到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染成白色的巨大光柱,在视频中轰然升腾而起!

观影空间内,所有人的眼前,都只剩下了一片白。

一种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冰冷的纯白。

他们的视觉被剥夺了。

听觉被剥夺了。

甚至连思维,都在这神迹般的白光面前,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那极致的白光缓缓消散,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足以被镌刻进尸魂界史书的、神圣而又恐怖的画卷。

那个穿着灵王宫修行服的露琪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立于废墟之上的女神。

她身上穿着一身洁白无瑕、裙摆与袖口如同冰晶般剔透的华丽和服,繁复的缎带在身后飞扬。

她的长发变得更长,披散而下,每一根发梢都凝结着剔透的冰霜。

整个人,仿佛就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执掌终焉的冰雪之神。

而她所站立的地方,以她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

所有狰狞的灭却师建筑。

所有翻滚的恐惧毒雾。

所有流动的空气。

甚至是那个不可一世、将朽木白哉逼入绝境的怪物艾斯·诺特……

全部,都化为了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冰雕。

艾斯·诺特甚至还维持着那张牙舞爪、释放恐惧的姿态,只是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比最昂贵的钻石还要纯净,还要璀璨。

一阵微风,从远方吹来。

风拂过了这片被冻结的世界。

叮……叮铃……

清脆得如同风铃般的声响,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些冰雕,从最外围开始,寸寸碎裂。

然后,化作了亿万片细碎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闪光的粉末。

它们在空中飞舞,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最终,消散于无形。

那不是死亡。

死亡,只是生命的终结。

而这,是被名为“美丽”的绝对力量,从这个世界上、从所有人的记忆中、从因果的法则里,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观影空间内,针落可闻。

所有人,包括那些心高气傲的队长们,都维持着一种近乎石化的姿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屏幕中那份绝美却又让人感到极致寒冷的画面。

阿散井恋次张着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朽木白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再颤抖。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仿佛与冰雪融为一体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

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骄傲的惊涛骇浪。

这,就是登上榜单第九名的绝望。

因为在这样绝对的美丽面前,任何挣扎,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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