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洁盈那个吻像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出涟漪，却沉不到底。
回到家，我把外套挂在玄关，指尖还能感觉到她嘴唇留下的温度——不是烫，是温的，像刚泡好的茶，入口不觉，回味才觉出涩。传呼机震了一下，叶瑶珍的留言准时抵达：平安到家了吗？今天练舞摔了一跤，膝盖又青了，但跳出了新感觉。想你。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每个笔画都像在质问我。回什么？回到了，别太累？还是回我也想你？最后只打了两个字：安心。
这两个字发出去，像在给自己画地为牢。
第二天《暗夜行者》开机，我在片场见到王珇贤。
她比电视上更高，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正在和周闰发对戏。发哥见到我，招了招手：阿远，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副导演，陆子野。
王珇贤转过头，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这三秒像X光，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个透。然后她笑了，嘴角有个很浅的梨涡：听说你把风月片拍出了艺术感？
是演员好。我谦虚。
演员好，也得有人懂。她走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像雨后青草，徐老怪跟我提过，说你运镜有灵气。今晚收工后有空吗？我请你喝酒，聊聊戏。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邀约，是通知。
收工时已经晚上十点。王珇贤的经纪人开车来接，我本想推辞，发哥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珇贤轻易不请人喝酒，去。
车停在红磡海边的一家清吧。没有招牌，推开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墙上挂满了老电影海报，留声机放着三十年代的爵士乐。王珇贤点了杯威士忌，我要了啤酒。
发哥说你拒绝了TVB的合约？她开门见山。
他们只想签演员，不想给创作空间。
聪明人。她晃着酒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打转，这个圈子，卖身容易，卖才华难。你选了条难走的路。
但走得远。我补充。
她笑了，梨涡更明显：我喜欢自信的男人。
这话说得直白，我握着啤酒杯的手紧了紧。她注意到我的反应，笑得更大声：别紧张，只是欣赏。我王珇贤的男人，得自己打天下，不是靠我扶。
她喝了口酒，继续道：下个月我监制部文艺片，缺个有想法的副导演。王胖子说你做事稳，敢不敢接？
什么题材？
舞女和画家的故事。她盯着我，目光灼灼，女主角是你家那位。
我心跳漏了一拍。叶瑶珍在深圳练舞的事，圈内早有风声。王珇贤这个提议，既是合作，也是试探。
她还没确定接不接。我说实话。
她会接的。王珇贤很笃定，那个角色，是为她写的。而且——她顿了顿，我想看看，能让她奋不顾身的男人，有多大本事。
系统在这时叮了一声。
【触发主线任务：协助王珇贤完成《红舞鞋》制作】
【任务奖励：《顶级镜头语言掌控》技能书】
【特别提示：该任务涉及多女主情感线，请谨慎处理】
我盯着虚空中的光幕，王珇贤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样？敢不敢？
敢。我说，不仅是回应她，也是回应系统。
她举起酒杯：那合作愉快。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里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喝完酒，她执意要送我回住处。车停在楼下，她忽然说：陆子野，我知道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我身体一僵。
别紧张。她笑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告诉你——优秀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关键是你怎么处理。
她凑近一点，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处理好，是佳话。处理不好，是笑话。你看着不像会让自己成为笑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