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了四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叶瑔珍。
大屏幕上出现叶瑔珍在《红舞鞋》里的镜头——裸背的独舞，肌肉线条在光影里流动，像一幅会动的画。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被那个镜头震撼。
获奖的是——王珇贤拆开信封，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笑了，叶瑔珍。
全场掌声雷动。
叶瑔珍僵在座位上，像没反应过来。我推了她一下，她才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她走上台，从王珇贤手里接过奖杯。两个女人拥抱了一下，王珇贤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叶瑔珍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获奖感言。
谢谢金像奖评审，谢谢导演陈可辛，谢谢所有剧组成员。她顿了顿，还要谢谢王珇贤小姐，没有她，就没有这部电影。
她转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王珇贤，两人对视，眼神复杂。
最后，她看向台下的我，谢谢我的爱人，陆子野。是他让我相信，演员可以为艺术献身，也可以为爱情坚守。
全场哗然。
公开恋情，在金像奖舞台上。
这是前所未有的。
我愣住了，叶瑔珍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走下台，回到我身边。我握住她的手，很紧。
你疯了？我轻声说。
没疯。她靠在我肩上，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王珇贤在后台等我们。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叶瑔珍，你胆子很大。她声音很冷。
我只是说出事实。叶瑔珍挺直背，王小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陆子野，是我的。
她说得直接，像宣战。
王珇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欣赏：很好。有魄力。我王珇欣赏有魄力的女人。
她看向我：陆子野，你选她，我不怪你。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我，你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她转身走了，旗袍开叉随着步伐摆动，露出大腿，性感又决绝。
回家的路上，叶瑔珍一直很安静。直到进了公寓，她才突然抱住我，哭出声。
林远，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我实话实说，但我不怪你。
我怕……我怕王珇贤会报复。她声音在抖，她有资源，有人脉，她能让一部电影生，也能让一部电影死。
那又怎样？我擦掉她的眼泪，我们靠自己，也能活。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她踮起脚，吻我。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某种宣誓主权的决心。
我们倒在沙发上。她身上的白裙子还没脱，裙摆掀到大腿，露出笔直的腿。我的手抚过她的背，摸到那些因为舞蹈训练而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远，她在吻的间隙喘息，要我。
她的身体很热，像一团火。我们纠缠在一起，在沙发上，在月光下，在彼此的呼吸里。
最深的时候，她在我耳边说：林远，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我知道。我说，一直都是。
事后，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
林远，她忽然说，我们结婚吧。
好。我没犹豫。
明天就去注册。
好。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开心。然后她紧紧抱住我，像抱住全世界。
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
但我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而这一夜，我们终于确定了——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无论有多少诱惑和挑战，我们都将一起面对。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
因为我们是——
爱人，更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