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拍完那天,王珇贤在庆功宴上宣布了一个消息:电影送去参加金像奖评选,叶瑔珍提名最佳女主角。
整个剧组都炸了。叶瑔珍愣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没拿稳,红酒洒在白裙子上,像开出一朵暗色的花。我走过去,想帮她擦,王珇贤却先一步递了手帕。
别激动,只是提名。王珇贤笑得云淡风轻,能不能得奖,还要看评审。
叶瑔珍接过手帕,手在抖:谢谢王小姐。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演得好。王珇贤转向我,陆副导,你的功劳也不小。提名名单上,你也是最佳摄影的热门人选。
我愣住。提名名单我看过,根本没我。
我额外报的。王珇贤挑眉,你以为我王珇贤的戏,会让自己的男人吃亏?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剧组的人面面相觑,眼神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转。
叶瑔珍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如常:王小姐说笑了,林远能提名,是他的本事。
是不是说笑,大家心里有数。王珇贤喝了口酒,转身去应酬别人了。
庆功宴结束后,叶瑔珍没让我送,自己打车回了公寓。我开车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进门时,她正在换衣服。白裙子脱下来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件内衣。她背对着我,镜子里能清楚地看见肩胛骨的轮廓,和腰际那道我之前吻过的淤青——已经淡了很多,但还在。
生气了?我问。
没有。她扯了件T恤套上,转身看我,眼神很平静,我只是累了。
那早点休息。
休息不了。她坐到沙发上,抱着膝盖,王珇贤今天的话,是说给我听的。
什么话?
她的男人。叶瑔珍重复这四个字,笑了,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她是在告诉我,她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名,利,地位。
我不需要那些。
但你需要机会。她抬起头,看着我,《红舞鞋》能拍成,全靠她。金像奖提名,也是她运作的。林远,这些我做不到。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能给的,已经够多了。你的爱,你的信任,你的陪伴。这些比任何奖项都重要。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可我怕……怕她会把这些都抢走。
抢不走。我把她搂进怀里,因为我心很小,只装得下你。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相拥而眠。但半夜,她忽然醒来,趴在我身上,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林远,她轻声说,我想要个孩子。
我彻底愣住。
不是说现在。她解释,是说……如果金像奖我得了最佳女主角,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像你像我都可以。
瑔珍……
你不愿意?她声音有些抖。
愿意。我抱紧她,只是没想到你会想这么远。
因为我想和你有以后。她在我胸口画圈,很长的以后。
金像奖颁奖典礼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叶瑔珍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准备礼服和获奖感言。王珇贤帮她联系了最好的造型师,订了件高定的白色长裙,后背全露,只有几根细带交叉。
试礼服那天,我也在场。叶瑔珍从试衣间出来,整条裙子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后背完全裸露,能看见整片肩胛骨和腰部的曲线。
她转过身,有些不安地问:会不会太露了?
不会。王珇贤先开口,很美。优雅不失性感。
她看向我:你觉得呢?
很美。我说的是实话,但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美的她,要被所有男人看见。
王珇贤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笑了:怎么?舍不得?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叶瑔珍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被保护的满足。
王珇贤在旁边看着,眼神很深,像要把这一幕刻进记忆里。
金像奖那晚,红磡体育馆星光熠熠。
叶瑔珍穿着那条白裙子,挽着我的手臂走红毯。记者们的闪光灯闪成一片,有人喊:叶小姐,看这边!有人喊:陆先生,笑一个!
我们配合地摆着姿势,但我知道,叶瑔珍很紧张。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别怕。我在她耳边说。
嗯。她点头,但身体还是僵的。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是王珇贤。她穿着件黑色旗袍,高开叉,走路时大腿若隐若现。她站在麦克风前,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我们这边。
提名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