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她耳边说。
嗯。她点头，但身体还是僵的。
走到签名板前，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所有记者：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话。
全场安静了。连雨声都显得清晰。
一个月前，我和陆子野先生注册结婚了。她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媒体的祝福，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民政局的红本本上按了手印。
她举起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闪光灯下闪着微光。
很多人问，为什么是他？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没有把我当工具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愿意为我得罪投资人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告诉我你可以的人。
她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但笑容更灿烂了：陆子野，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相信，在这个圈子里，还有真爱存在。
她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我。
那一刻，所有的闪光灯同时亮起，像一片星海。我搂住她的腰，回应这个吻。雨水打在我们脸上，但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进入会场后，王珇贤坐在第一排。她穿了件黑色的旗袍，盘发，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她看着我们走进来，眼神复杂，但嘴角带着笑。
恭喜两位。她对我举杯，你的陆太太，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谢谢。我握住叶瑔珍的手，她是最好的。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是周闰发。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这位女士，今晚给了我们太多惊喜。她不只是演员，更是个勇敢的女人。
获奖的是——叶瑔珍！
全场掌声雷动。
叶瑔珍僵在座位上，像没反应过来。我推了她一下，她才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她走上台，从周闰发手里接过奖杯。她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的我，深深鞠躬。
谢谢金像奖评审，谢谢导演陈可辛，谢谢所有剧组成员。她顿了顿，还要谢谢王珇贤小姐，没有她，就没有这部电影。
她转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王珇贤，两人对视，眼神复杂。
最后，她看向我，谢谢我的丈夫，陆子野。他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也是我生命的光。
全场哗然。
公开恋情，在金像奖舞台上。
这是前所未有的。
我愣住了，叶瑔珍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走下台，回到我身边。我握住她的手，很紧。
你疯了？我轻声说。
没疯。她靠在我肩上，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颁奖礼结束后，王珇贤在后台等我们。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叶瑔珍，你胆子很大。她声音很冷。
我只是说出事实。叶瑔珍挺直背，王小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陆子野，是我的丈夫。
她说得直接，像宣战。
王珇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欣赏：很好。有魄力。我王珇欣赏有魄力的女人。
她看向我：陆子野，你选她，我不怪你。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我，你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她转身走了，旗袍开衩随着步伐摆动，露出大腿，性感又决绝。
回家的路上，叶瑔珍一直很安静。直到进了公寓，她才突然抱住我，哭出声。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我实话实说，但我不怪你。
我怕……我怕王珇贤会报复。她声音在抖，她有资源，有人脉，她能让一部电影生，也能让一部电影死。
那又怎样？我擦掉她的眼泪，我们靠自己，也能活。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她踮起脚，吻我。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某种宣誓主权的决心。
我们倒在沙发上。她身上的白裙子还没脱，裙摆掀到大腿，露出笔直的腿。我的手抚过她的背，摸到那些因为舞蹈训练而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远，她在吻的间隙喘息，要我。
她的身体很热，像一团火。我们纠缠在一起，在沙发上，在月光下，在彼此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