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周老四悄悄离开溪源寨,前往黑风岭方向。他背着一个货郎担子,里面装着草药和一些小玩意,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行商。
与此同时,陈钦开始着手实施另一个计划——训练一支精锐小队。
寨中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有八个,加上赵大、孙三这样的老手,他挑选了十二个人,组成“夜不收”小队。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将负责夜间巡逻、侦查和特种作战。
训练是残酷的。每天天不亮,小队就要起床,进行体能训练——爬山、越野、负重奔跑。白天则练习潜行、伪装、侦察技巧。陈钦亲自教授,将他从荀衍竹简中学到的兵法要诀,结合实际地形,设计出一套适合山地作战的战术。
“我们人少,不能硬拼。”陈钦对队员们说,“要像山中的狼,悄无声息,一击必杀。要熟悉每一寸山林,知道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可以撤退。”
阿木学得最快。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着猎人的本能,能仅凭脚印判断目标的体重和行走习惯,能根据气味追踪猎物。他的哥哥石头则擅长制作陷阱,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出致命的机关。
十天后,周老四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让陈钦既忧又喜。
忧的是,黑风岭确实在准备武力吞并溪源寨,韩当已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喜的是,黑风岭内部矛盾重重,被吞并的几个小寨人心浮动,尤其是一个叫“黄柏寨”的,寨主被韩当杀了,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
“黄柏寨剩下大概三十多人,被编为‘丙队’,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周老四说,“我跟他们中的几个人接上了头,他们愿意和我们联络,但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够了。”陈钦眼中闪过光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又过了五天,赵横再次来到溪源寨。这次他只带了五个随从,但脸色很不好看。
“陈寨主,韩寨主拒绝了你的提议。”赵横开门见山,“他说...要么归附,要么毁灭。给你十天时间考虑。”
“十天...”陈钦点点头,“多谢赵头目传话。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请说。”
“如果溪源寨覆灭,下一个会是谁?青石寨?还是其他小寨?等所有寨子都被吞并,黑风岭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陈钦直视赵横的眼睛,“赵头目,乱世之中,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赵横脸色变了变,没有接话。
“我听说,韩寨主手下有四位头目,赵头目是其中之一。”陈钦继续说,“但最近,韩寨主似乎更器重姓刘的那个头目?”
赵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正是他最在意的事。刘头目是韩当的老部下,最近在寨中权势日盛,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
“陈寨主消息灵通。”赵横冷冷地说。
“乱世求生,总要多听多看。”陈钦微笑道,“赵头目,若有一日,黑风岭不再需要这么多头目...你说会怎样?”
这话戳中了赵横的心事。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陈寨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与其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不如另谋出路。”陈钦压低声音,“赵头目在黑风岭有多少心腹?二十?三十?若你愿意,溪源寨可以为你提供一条退路。”
赵横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钦。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有如此胆量和心计!
“你在挑拨离间?”赵横声音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