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战斗在晨雾中拉开序幕。
韩当显然调整了战术。他没有再发动全线进攻，而是将兵力分成三队，轮番冲击溪源寨的第二道防线。这种车轮战的目的很明确——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同时寻找防线的薄弱环节。
“他们在试探。”石坚靠在土墙后，观察着敌军的动向，“韩当这老狐狸，学聪明了。”
陈钦点头：“但我们耗不起。药品快用完了，粮食也只够两天。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正说话间，一支箭矢“嗖”地钉在墙头上，箭杆上绑着一卷帛书。陈钦小心地取下展开，脸色顿时凝重。
“写的什么？”徐伯问。
陈钦将帛书递给众人。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限午时前开寨投降，否则将处决昨日俘虏的寨民。”
“俘虏？”石坚一愣，“我们哪有俘虏被捉？”
陈钦脸色铁青：“是前天晚上袭击粮道的赵大哥他们。他们本该昨天傍晚回来，但至今未归...”
“你是说...”
“他们可能中了埋伏。”陈钦握紧拳头，“韩当用他们来要挟我们。”
寨中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赵大带走的十五人是寨中最精锐的力量，如果他们已经落入敌手，那溪源寨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我们不能投降。”徐伯率先开口，“赵大他们宁可死，也不愿看到寨子因他们而陷落。”
“我知道。”陈钦说，“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韩当既然用俘虏要挟，说明他不想再强攻。今天的轮番攻击只是做样子，真正的杀招在这里。他以为我们会因此动摇军心...”
“那我们该怎么做？”
陈钦站起身：“将计就计。”
午时将至，黑风岭的攻势暂时停止。韩当派人来到寨前喊话：“陈寨主，时限已到！若再不开寨，立刻处决俘虏！”
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陈钦独自一人走出，手无寸铁。
“韩寨主！”他朗声道，“我可以投降，但有两个条件！”
韩当骑马上前，在三十步外停下：“说！”
“第一，保证不伤害寨中任何一人；第二，让我先见见俘虏，确认他们还活着。”
韩当眯起眼睛：“可以。但只能你一人过来。”
“寨主不可！”土墙后，石坚急得大喊。
陈钦回头，对寨中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按兵不动。然后他一步步走向韩当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