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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吕梁会盟(2 / 2)

二、盟内各寨平等,互不隶属,互不侵犯;

三、设立盟主一名,副盟主两名,由各寨主推举,任期三年;

四、遇外敌来犯,按约定出兵,违者共讨之;

五、设立盟库,各寨按比例上缴粮食,盟库粮食用于公共事务和救济;

六、开辟安全商道,统一贸易规则;

七、制定盟法,设立理讼堂,调解寨间纠纷;

八、建立联合护卫队,巡逻商道,维护治安;

九、设立学堂,传授识字、算数、农工技艺;

十、盟约五年为期,期满可续可改。

当太阳西斜时,十二家寨主终于在盟约上按下了手印或印章。石老根继续担任盟主,陈钦和张烈担任副盟主。吕梁盟正式成立。

仪式结束后,青石寨设宴款待。虽然食物依然简单,但气氛热烈。各寨的人互相敬酒,交流着各自寨子的情况。陈钦注意到,这种交流本身就很有价值——铁枪寨的人向虎头寨请教狩猎技巧,白石寨的人向溪源寨询问水利知识,而青石寨的人则在向梧桐寨学习编织手艺。

宴至半酣,陈钦端着陶碗,走到张烈面前:“张寨主,敬你一杯。多谢你支持。”

张烈与他碰碗,一饮而尽:“陈副盟主不必客气。我张烈在军中二十年,见过太多杀戮。早就厌倦了。你这吕梁盟,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往正道上走。”

“张寨主过誉了。”陈钦说,“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铁枪寨的枪阵,在吕梁山区是出了名的。若能让各寨护卫都学一学...”

“没问题。”张烈爽快答应,“我可以派人到各寨教授基础枪阵。不过要想练精,还得下苦功。”

“那就太好了。”陈钦心中一动,“张寨主,我还有个想法。我们可否从各寨抽调精锐,组建一支常备的‘吕梁卫’?这支卫队不隶属任何一寨,只听盟主和副盟主调遣。平时巡逻商道,护卫盟会,战时作为机动兵力。”

张烈眼睛一亮:“这想法好!但粮饷从何而来?”

“从盟库出。”陈钦说,“初步规模不用大,五十人即可。各寨按比例推荐人选,由张寨主统一训练。如何?”

“交给我!”张烈拍胸脯,“三个月,给你练出一支精兵!”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军事训练谈到寨防建设,从粮食储备谈到商道开辟。陈钦发现,张烈虽然看似粗豪,但心思缜密,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见解。而张烈也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陈钦不仅眼光长远,而且行事务实,每提出一个想法,都有详细的实施方案。

夜深了,宴席散去。各寨人马被安排在青石寨暂住。陈钦回到安排的住处,却见白文谦在门外等候。

“白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白文谦拱手:“陈副盟主,老朽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进。”

两人进屋坐下。白文谦沉默片刻,缓缓道:“陈副盟主今日在会上所言,令老朽感慨万千。这乱世之中,人人争权夺利,少有像你这样真心为民的。”

“先生谬赞了。”

“不是谬赞。”白文谦摇头,“老朽是过来人。年轻时也曾想治国平天下,后来看透了,这世道...难啊。但今日听你一席话,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老朽这些年写的一些东西,有关教化、农桑、水利的粗浅之见。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陈钦郑重接过,展开一看,帛书上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大量知识——不仅有儒家的教化理论,还有具体的农耕技术、水利工程、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历法推算方法。

“这...太珍贵了!”陈钦激动地说。

“知识本该传于有用之人。”白文谦微笑,“陈副盟主,你志向远大,但前路艰难。老朽送你四个字:循序渐进。莫要急于求成,莫要好高骛远。一步一个脚印,方是正道。”

“小子谨记。”陈钦躬身行礼。

送走白文谦,陈钦在灯下翻阅那卷帛书。越看越是心惊——白文谦的知识之广博、见解之深刻,远超他的想象。其中关于“乡约教化”的部分,更是与他建立吕梁盟的想法不谋而合。

“原来这山中,真有卧虎藏龙。”陈钦喃喃道。

他将帛书小心收好,吹熄油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十二家寨子结盟,八百壮丁联合,张烈答应训练吕梁卫,白文谦献上毕生所学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陈钦心中依然有一丝不安。

韩当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还有北方的匈奴,南方的诸侯,东边的并州军,西边的流寇...吕梁山区虽然偏僻,但绝非世外桃源。一旦吕梁盟壮大,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到时候,他们能守住这片净土吗?

窗外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了。

陈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明天还有太多事要做:要制定吕梁卫的选拔标准,要规划商道路线,要分配各寨的技术传授任务...

乱世之中,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

次日清晨,各寨陆续离开。临行前,陈钦与各寨主约定:一个月后,在溪源寨召开第一次盟务会议,商议具体事务。

送走众人,陈钦也准备返回溪源寨。石老根送他到寨门,握住他的手:“陈副盟主,吕梁盟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石盟主言重了。”陈钦说,“没有您和各位寨主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是。”

“谦虚是美德,但也不必过谦。”石老根意味深长地说,“老朽老了,能看到吕梁山区有这样的变化,死也瞑目了。你放手去做,青石寨全力支持。”

“多谢。”

返回溪源寨的路上,陈钦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走到半路,突然前方探路的阿木飞奔回来,脸色惊慌:“寨主!不好了!寨子...寨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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